第4章
里拿着一份打印材料。
「砚舟，招生办刚通知，明天会到现场核查。」
她喘着气，脸色发白。
「军区那边也来人。」
4.
第二天清早，升学宴没取消。
母亲四点就起床剁馅。
父亲把院子扫了三遍。
奶奶换上最干净的蓝布衫，裤**重新绑好义肢。
她走路比平时慢，额头疼出汗，也没让人扶。
「今天是砚舟的好日子。」
「不能让人看笑话。」
可笑话早就传开了。
原本订好的十二桌，到了十点，只坐了五桌。
靠门那桌亲戚空了一半。
大舅来了，却没进屋，站在门外抽烟。
「砚舟啊，不是舅不帮你。」
「这种事摊上了，谁也不敢沾。」
父亲递烟的手顿在半空。
「你吃顿饭，沾什么？」
大舅压低声音。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国防科大不是普通大学。」
「万一查出点啥，咱们亲戚也要被问。」
父亲把烟收回口袋。
「那你回吧。」
大舅脸上挂不住。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话音刚落，许知栀扶着周秀梅从巷口走来。
两人都穿得整整齐齐。
周秀梅手里还提了个红色礼品袋。
「老沈，今天大喜，我们来吃酒。」
母亲拦在门口。
「我们没请你们。」
周秀梅笑得很响。
「邻里邻居的，哪有隔夜仇？」
「再说，举报的事还没定论，我们也想听听官方怎么说。」
许知栀看向我。
她今天化了淡妆，眼尾有点红，像受了委屈。
「沈砚舟，我昨晚想了一夜。」
「如果你现在跟大家解释清楚，我可以帮你说两句好话。」
我问：
「解释什么？」
她咬唇。
「解释你不知道家里的事。」
「把责任推给长辈。」
「这样招生办可能会觉得你也是受害者。」
奶奶手里的拐杖抖了一下。
周围亲戚立刻窃窃私语。
「这姑娘说得也有道理。」
「孩子前途重要，老人都这岁数了。」
「真要有问题，别拖累砚舟。」
母亲把围裙扯下来摔在桌上。
「谁再说我妈一句，今天这饭别吃了！」
周秀梅立刻接话：
「你看，急什么？」
「我们也是为砚舟好。」
许知栀朝我走近一步。
「你不是一直想去军校吗？」
「沈砚舟，你低个头不难。」
「承认家里有历史问题，但你本人思想坚定。」
「我可以把举报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