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那一刻，即使我对他已经死心。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打转。
我被陈念关在简陋的柴房中，望着外面莹白的月亮。
我明白了太子为什么要我回来和离。
他是想让我看清，让我彻底死心。
我指尖搭在他给我留下的玉牌。
他说见牌如见他。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用时。
门响了。
陈念站在门口，目光深沉地看向我。
我没理会他。
他带着食盒和药品缓步走进来。
他蹲下，朝我招手，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样。
“柔柔，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翡翠糕，快来尝尝。”
见我没反应，他叹了口气，将我圈在怀中：
“好了，还真生我气了？”
“我向你道歉，是我今日昏了头了。”
他指尖摸着药，轻轻擦到我面颊，
“我不该对你动手。”
“可应娘真的很不容易，让我放下她，我真的不忍心，你就别逼我了好不好？”
我看着那块翡翠糕。
是我们从小出去玩最喜欢吃的。
那时候我们凑铜板买一块，分着吃。
陈念说，以后要给我买很多很多。
我拿起一块，尝了一口，苦涩余味在口中蔓延。
味道变了。
人也变了。
我攥着那半块糕点，垂下眸子，
“陈念，你早就想好了是吗？”
“先哄着我成婚，然后再逼我接受应娘。”
我话尾颤抖得不行，泪光莹莹看他，
“你怎么能这么骗我。”
“欺负我？！”
陈念呼吸一滞，他望着我的眼，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心疼。
他有些无措得想要搂住我：
“柔柔，我只是想让你理解……”
“我理解不了！”
我哑声猛地推开他。
手边油灯不慎被我的衣袖带翻，柴房里到处都是柴火，很快弥漫到我脚下。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狭小屋子。
火舌舔噬着我的脸庞。
陈念立刻站起来，我想要起来，可裙角却被缠在木柴上。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毫不犹豫过来帮我解。
火势蔓延极大，甚至烧到了他左臂。
他疼得紧紧皱起眉头。
空气中满是烧焦气味，我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却浑然未觉，用力一把撕开我的裙角，紧接着将我横打抱起。
一脚踹向柴房的门，大门被火光熏烤变形，竟一时没有踹开。
我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颚。
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涩难言。
终于，陈念拼尽全力踹开大门，抱着我劫后余生地跪在空地上。
他终于抬头，爬过来焦急地打量着我：
“柔柔，你没事吧。”
他将我搂在怀中，像过往那样拍着我的后背，
“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我靠在他怀里，突然很想哭。
家丁们赶来救火。
就在这时，应娘哭着扑到陈念怀中：“家主，你吓死我了。”
我被她挤开，撞倒在地，刚才被火焰灼烧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的孩子也扑到陈念怀中，哭喊着：“爹爹！”
他细声安慰着她们，给应娘擦着眼泪温声：“好了，这不是没事了。”
我像个局外人，静静看着这一幕。
心底仿佛有什么空荡荡的。
又带着悄然的庆幸。
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就动摇了。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