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周末学长赵凯组局庆祝新店开业。
我本不想去，但当年是他牵线让我认识陈晨的。
刚进包厢，喧闹的气氛安静了片刻。
陈晨坐主位，李初墨坐旁边摆弄那台旧胶片相机。
“小雪来了，快坐快坐。”
赵凯招呼我在陈晨另一边坐下。
我没过去，在长桌最边缘空位落座。
他越过众人走到我身边，强势地揽过我的腰。
将我按回了他身边，让自己正正好好夹在我和李初墨中间。
他熟练地将我平时最爱喝的冰糖燕窝端过来，却拿了两个小碗平分。
他自然地将第一碗推到李初墨手边。
端起第二碗，把勺子喂到我唇边。
“乖，别闹别扭。初墨这两天肠胃不好，这燕窝养胃，咱们作为哥哥姐姐，理应一起照顾她。”
“咱们是一个团队，以后结了婚她也是咱们的家里人，好东西一起分享，不要让外人看咱们三个的笑话。”
旁边不知情的朋友凑过去看李初墨手里的相机。
“初墨，你这相机挺复古啊，拍出来的质感真不错。”
李初墨笑得眉眼弯弯。
“是晨哥教我的。”
“他说这台机子虽然老，但镜头感特别好，最适合拍人像。”
她举起相机对着陈晨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陈晨配合地露出温和笑容。
看着这一幕，我走到李初墨面前伸手。
“那是我的相机。”
“还给我。”
包厢彻底安静，所有人目光在我们三人间打转。
李初墨笑容僵住，下意识把相机护在胸前求助陈晨。
陈晨压着火。
“小雪，今天凯子开业，你非要在这里闹吗？”
我毫不退让直视他。
“我拿回我的东西，怎么叫闹？”
“我都说了，初墨只是借用几天。”
陈晨站起身，试图用身高优势逼迫我退让。
“大家都在看着，你懂点事行不行？”
“姐姐，你误会了。”
李初墨站起，眼眶盈满眼泪。
“我真的只是借用。”
“晨哥说这相机放在家里也是落灰，我才拿出来的。”
“你要是介意，我马上还给你。”
她颤抖着手把相机递向我，就在我快碰到时，她突然手一松。
相机重重砸在地面上。
镜头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分外刺耳。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李初墨惊呼着蹲下身去捡。
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一滴血，她倒吸冷气。
陈晨推开我，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满眼紧张，掏出纸巾小心翼翼按住她的伤口。
我被推得踉跄两步，后背撞在椅背上一阵发疼。
陈晨抬起头瞪着我。
“白雪，你满意了？”
“一台破相机而已，你非要逼得她受伤才甘心吗？”
周围朋友窃窃私语，觉得我做得太过。
“小雪这次确实有点过了，初墨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一台旧相机，至于吗？”
他们不知道相机的意义，只看到李初墨指尖的血。
我低头看着地上残骸，里面记录的五年点滴彻底毁了。
就像这段拥挤了三个人的感情，我突然连一片都懒得再捡起来。
“陈晨，我们结束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护住李初墨。
“行，你愿意闹就闹吧。”
“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觉得我只是虚张声势。
没再看他一眼，我转身走出包厢。
走到走廊尽头，拨通猎头公司电话。
“李莎，你上次说的那个外派总部的录用通知，我随时可以入职。”
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走廊的冷空气。
陈晨，我不是在威胁你。
我是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