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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录音还在空气里转。
“车是我开的，人是我撞的。”
是我的声音，却听着像陌生人的。
我爹把陈宇的手机接过来，重新放了一遍。
我这才听清，那是两段拼的。
前半段，是那晚我哭着问陈宇：“是不是只要我说车是我开的，你就不会被周赫为难？”
后半段，是他那几天逼我反复练的认罪词。两段剪在一起，中间听不出任何接缝。
周赫从沙发上起身，把手机夺回去，在我面前晃了晃。
“清楚了吗？这个东西送到**那里，你一句话都解释不了。”
我没动。
陈宇走过来，把声音压低：
“晚晚，不是我想这样，周赫家我们惹不起。受害者还躺在医院里，你要是不认，所有人都被拖死。”
我没开口。
他停了一拍，侧过身看着我爹：“叔叔，你也不想晚晚以后嫁不出去吧？女孩子，名声比真相重要。”
屋里安静了一秒。
我爹脸上的笑，淡了。
他盯着陈宇，开口就三个字：“拿了多少？”
陈宇脸色变了，“叔叔，你说什么……”
“钱，”我爹说，“周赫给你打了多少？”
陈宇刚要开口，周赫已经不耐烦了，从口袋摸出手机，把一张截图甩到茶几上，语气散漫。
“他在这演什么深情，收钱比谁都痛快，五万，昨天下午到账，自己问他。”
我看见那张截图，收款人的名字是陈宇。
五万块。
我没法算清三年值多少，但他算清了。
我转过头看他，嘴张开了，又合上。
过去三年，他教会我的不是怎么开口，是遇事先把嘴闭上。我说哪里不对，他说我敏感。我想分辨，他说我不懂事。他说我这脾气，离了他活不下去。
他现在站在周赫身边，用同一种温柔的声音劝我认命。
“晚晚，签了，这事就结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没出声。
我爹把那把瓜子收起来，走到我跟前，在我面前蹲下来，眼睛一直盯着我脸。
“晚晚，你只要说一句，这锅你不背，剩下的爹来。”
我看了一眼赵敏的视频，她还开着。她靠在沙发里，手指搭着扶手，等我开口，像在等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
保镖站在我爹身后，拳头攥着没松。
我爹早年受过伤。这些年他瞒着我，我自己查出来的。
我嘴唇颤了一下，声音很轻。
“爸，算了吧。”
我爹没说我对，也没说我不对。
他沉默了两秒，慢慢直起身，忽然就笑了。
那个笑我没见过。
他转头看着周赫，声音平得像在说废话。
“行，算了。”
“那你们继续逼，逼到她自己不想算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