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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我将分装好的土壤样本重重拍在村委会的实木办公桌上。
塑料密封袋里，装着从我试验田里挖出来的干瘪泥土。
村长端着紫砂壶，头都没抬。
“林禾啊，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我把厚厚一叠检测报告推到他面前。
“村长，我的试验田土壤肥力在昨晚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这不是自然现象。”
“我怀疑有人使用了非法手段，抽走了地里的养分。”
村长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非法手段？”
“林禾，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咱们这穷山沟沟里，谁有那个本事抽走你地里的养分？”
说罢，他直接将密封袋扫进垃圾篓。
“行了，自己种不出好庄稼，就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娇娇提着满满一篮子硕大饱满的苹果跨进门槛。
娇娇把竹篮放在桌上。
眼角还挂着泪痕。
“可是……村里现在到处都在传，说我是偷了姐姐地里的**，果园才大丰收的。”
她委屈地咬着下唇。
“果园的名声都被这些流言毁了，**商都不敢来收了。”
村长放下紫砂壶，脸色一沉。
“胡闹！”
“谁在乱嚼舌根？”
陆远从门外走进来。
脸色铁青。
“还能有谁？”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满是失望。
“林禾，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吗？”
“昨晚你不肯道歉就算了，今天居然还跑出来散播这种可笑的谣言！”
我看着他。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的地不行！”陆远拔高了音量。
“娇娇每天起早贪黑在果园里忙活，她的辛苦你看到了吗？”
“你只看到她的丰收，就嫉妒得发狂！”
他突然伸出手。
一脚踹向我的膝盖后窝。
强行压着我的肩膀往下按。
“给娇娇道歉！”
“告诉村长，那些谣言都是你编出来的！”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我没有挣扎。
只是低着头。
陆远以为我终于屈服了。
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禾禾，我不是想逼你。”
他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道。
“但做人要讲道理。”
“娇娇是个苦命的女孩，我们应该多帮帮她，而不是去毁了她。”
我趁着低头。
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粒强效蓝色追踪剂。
粉末无声无息地从指缝间滑落。
渗入地砖缝隙的泥土里。
这种追踪剂是实验室专用配方，对普通植物无害。
但如果土壤肥力被强行抽取转移。
它就会顺着转移的路径，在最终的果实上显现出不可逆的荧光印记。
娇娇还在抹眼泪。
“远哥，算了。”
“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
她伸手去拿竹篮里那颗最红的苹果。
“村长伯伯，您尝尝这个……”
话还没说完。
她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竹篮里那颗最红的苹果表面。
迅速浮现出一块诡异的幽蓝色斑块。
斑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果皮下蔓延。
娇娇尖叫一声，把苹果扔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
苹果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蓝色的斑块变得更加刺眼。
村长吓得站了起来，紫砂壶差点摔在地上。
陆远也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你干了什么？”
我推开压在肩膀上的手。
慢慢站直身体。
我挺直了脊背。
“我说了，我的地里被人动了手脚。”
“至于那些蓝色的东西是什么。”
我看着陆远，语气平静。
“你去问问你那个‘老天爷’吧。”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知道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但他显然心虚了。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强作镇定地挡在娇娇面前。
“肯定是你刚才趁我们不注意，在苹果上撒了什么毒药！”
“林禾，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走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