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暖暖出院那天，季怀瑾来接我们。
他拉开车门，体贴地护住暖暖的头。
我抱着孩子上车，全程只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车子没有开回家，而是停在了城西一栋公寓楼下。
“先在这里住几天。念薇受了惊吓夜里睡不安稳，需要人陪。”
我抱着暖暖的手一紧，抬头看他。
他别过脸：“等过阵子稳定了，我再接你们回来。”
我没争辩，抱着暖暖进了陌生的公寓。
第二天乔霜送我回家拿女儿的医保卡。
推开主卧的门，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许念薇正坐在我床边，脚上穿着一双软底家居鞋。
那是我怀孕时季怀瑾特地买给我的，说担心我滑倒。
她手里捧着一本我睡前给暖暖读的绘本，见我进来，抬起一双无辜的眼睛。
“听晚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怕黑，那场火之后我一个人根本睡不着。有怀瑾哥陪着我才能睡得安稳。”
我盯着她脚上的鞋，喉咙处的疤痕突突地跳。
她看了我一眼，一脸委屈。
“听晚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走就是了......”
说着眼眶就红了。
季怀瑾从后面走进来，看到这场景，眉头皱起。
“听晚，就几天。念薇的哥哥为救我死了，她不能再出事。”
我转身，走向暖暖的儿童房。
门一推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墙上，我和暖暖在薰衣草田里拍的母女合照被拆下，换成了许念薇的艺术照片。
角落里，暖暖的玩具娃娃身上被套上了许念薇的旧睡裙。
床头的抽屉被拉开过，暖暖满月时打的那对银镯子的盒子，空了。
我浑身发抖，转身冲回主卧打开衣柜。
衣柜里，我放衣服的位置被许念薇各式各样的裙子挤满。
床头我和季怀瑾的结婚照，被翻了过去。
我拿出手**字，屏幕转向他：“你这是报恩？还是舍不得她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念薇心思单纯，她只是想快点融入这个家。你先带暖暖住那边，我把这边收拾好，就接你们回来。”
晚上，我抱着惊悸未定的暖暖，看着空荡荡的新公寓。
乔霜发来消息：“你首席设计师的职位被撤了，文件上的签名是许念薇，批准人是季怀瑾。理由是‘身体原因’，说她只是暂时接替你。”
我翻着乔霜发来的文件截图，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喉咙里漏出的气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是笑还是哭。
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好心”，从头到尾只对准你一个人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