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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别墅大门,我一眼就看到了散落在客厅地上的画板和颜料。
苏淼淼正穿着陆鸣川的宽大衬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以宁姐,不好意思啊,这间向阳的画室现在归我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苏淼淼是陆鸣川三年前资助的贫困生,因为眼角有一颗和星泽一模一样的泪痣,被陆鸣川破例接到了家里。
自从发现陆鸣川对我厌恶至极后,她便在这个家里肆无忌惮起来。
我蹲下身,在一堆废弃物里翻找,直到看见一个被踩碎的泥塑八音盒。
那是星泽用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亲手**送我的生日礼物。
现在,八音盒上的小女孩已经被踩断了脖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我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苏淼淼。
苏淼淼却毫不在意地撩了一下头发。
“鸣川哥说了,这个家里的东西我想动就动,一个破泥巴捏的垃圾,扔了就扔了呗。”
“再说了,一个死人送的东西,留在家里多晦气呀。”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个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星泽!”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苏淼淼捂着脸,突然红着眼眶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我的肩膀被人猛地往后一推。
由于脑癌导致的眩晕感让我根本站不稳,我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茶几角上。
尖锐的剧痛从腰部传来,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起头,对上了陆鸣川那双结了一层寒冰的眸子。
“沈以宁,谁借你的胆子在这个家里撒野?”
“鸣川哥,你别怪以宁姐,是我不小心碰坏了她的东西,我不该霸占画室的……”
苏淼淼适时地哭出了声,扯着陆鸣川的袖子装可怜。
陆鸣川反手护住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害死了星泽还不够,现在连淼淼也要一起**?”
我咬着牙,死死攥着手里残破的八音盒。
“陆鸣川,那是星泽送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她凭什么踩碎!”
“因为你根本不配留着星泽的东西!”
陆鸣川冷酷地打断我,字字诛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撒泼,那今晚就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淼淼消气了,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我看着陆鸣川毫不留情转身上楼的背影,眼眶酸涩得发疼。
我没有反驳,只是麻木地走到院子里,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深秋的夜风透骨的凉,夹杂着细密的雨丝砸在身上。
苏淼淼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举着手机对着我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雨越下越大,大脑里的肿瘤像是有生命般疯狂啃噬着我的神经。
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我拼命想去摸口袋里的止痛药。
可是手抖得太厉害,药瓶滚落进了雨水里。
在剧烈的抽痛中,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