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几天后，我身体恢复了些准备给孩子上课。
刚进教室，孩子们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我摸了摸朵朵的头，笑着安抚他们。
“老师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小手术，现在已经好了。”
与此同时，我的课桌抽屉里，也藏着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的临别礼物。
每个孩子一张手写的贺卡，还配有一幅我亲手画的小头像，以及一本崭新的练习册。
可我刚把那一摞礼物抱出来，教室的后门就被人推开了。
是阿茶走了进来。
“林老师，我来帮大家打扫教室。”
她一眼就看见了我桌上那一摞包好的礼物，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
“哎呀，林老师，你要走啊？怎么没告诉大家？”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我皱起眉，还没开口，阿茶就自顾自地拿起一张贺卡。
随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城里人就是讲究，走之前还知道收买人心呢。”
我冷着脸走过去。
“放下，别碰我的东西。”
“这是我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我伸手去夺，阿茶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哎呀！”
浑浊的泥水瞬间倾泻而下，浸透了那一摞贺卡。
几张画好的孩子头像飘落到地上，她惊呼一声，脚刚好踩在上面。
“呜呜呜……我的画……”
最小的朵朵看着地上被踩得泥泞不堪的画像，当场大哭起来。
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自己的画像。
“你干什么！”
我一把推开阿茶，蹲下身去捡那些画。
阿茶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痛呼起来。
“怎么回事？”
贺星辞闻声赶来，大步跨进教室。
我还没站起身，阿茶就先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他。
“贺老师，我只是想帮忙打扫卫生...”
“不知道林老师的东西这么贵重，她推了我一把，我脚好痛……”
我看着被阿茶毁掉的心血，气得浑身发抖。
“贺星辞，她毁了我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可贺星辞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后，却有些不耐烦地回复道：
“林念初，几张纸而已，重新买就是了，你没必要当着孩子的面逼她哭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几张纸？贺星辞，这些礼物，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忍着刀口的疼痛，一笔笔给孩子们画完的！”
“你知道这些东西对我和孩子们有多珍贵吗？”
他避开我发红的眼睛，语气依旧冷硬。
“林念初，我知道你是真心为孩子们好。”
“但别把所有付出都挂在嘴边，会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
教室里静得只剩风吹破窗纸的声音。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我们，谁也不敢说话。
阿茶抓着贺星辞的袖子，小声抽泣着。
“念初姐，对不起，我愿意赔你钱……”
我冷眼看着她，清楚地看见她指甲缝里还沾着故意撕扯纸张留下的碎屑。
贺星辞叹了口气，替她挡住我的视线。
“行了，阿茶已经道歉了，你先去办公室冷静一下吧。”
“那些礼物后面我重新给你买一份就行，你要是吃不消，我就陪你一起重做。”我没有再争辩，只是默默地把地上的废纸一张张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