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半个小时后。
秦佑拎着咖啡到了。
杜若起身小跑着冲到玄关,一把踢掉我拖鞋。
好像它碍了事。
接着她从柜子最上层拿出一双拖鞋递给他。
嘴角噙着笑:「给你买的。」
一双战神拖鞋,灰色,睁着两个大大的眼睛。
放在我购物车半年了。
每次我想买,她都阻拦:「多大人了,还穿这种鞋?也不怕叫人笑话。」
轮到秦佑,没有大人,没有笑话。
她用我的亲密付,买了送给他。
注意到我的眼神。
秦佑扭头微笑,朝我挥了挥手:「阿遇,我给你带了咖啡。」
没有任何意外。
两杯冰美式,一杯热的燕麦拿铁。
拿铁递到我手上时。
我突然想起。
杜若一开始最爱喝的口味,是拿铁。
因为她嗜甜。
她说热拿铁的味道,很像阿遇的嘴巴,又暖又甜,尝过一口便让人再也忘不了。
我羞红了脸,就要上去吻她。
惹得她一阵大笑,一边跑一边大声求饶。
那个夏天过后,我的美式也变成了拿铁。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手里的拿铁却变成了美式。
我道了句谢,提着咖啡准备进厨房。
秦佑一**挨着杜若坐了下来,与她肩并着肩,不在意的摆手:
「咱两啥关系,还跟我道谢……」
他以为我谢的是咖啡。
其实我谢的是,他替我收容了前女友。
热油在锅里烧得噼啪响。
也没盖住客厅震翻天的笑闹声。
杜若一会一个问题:「SE项目的设计稿定了没?你用心做,上面很重视。」
「明天想吃什么?小笼包还是豆腐脑?」
「你伴郎服的配饰买了没?要不要我送?」
我静静听着,一个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头。
疼得嘶了一声。
秦佑问出声:「阿遇,怎么了?」
我一边**手指头,一边含糊应着:「切到手指头了。」
秦佑哦了一声,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杜若从门后探出头,望了我一眼。
确认我无大碍后,摇着头嗤笑:
「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切个菜能把自己切到。」
她没带创口贴,也没有替换我的意思,只靠在门框上说风凉话。
大学时我打篮球,不过是轻轻磕了一下。
她都紧张得不行,硬是扶着我去了医务室。
让校医保证了十几遍没大碍后。
才红着眼送我**室。
那时,我靠在她肩膀上想:「这辈子,大概就是这个人了吧。」
可我没有想到。
几年后的今天,我在她眼前伤了,出血了,她却视若无睹。
扭过头和秦佑继续说笑。
手指持续出血,鲜红一片。
杜若再没办法装看不见。
便叹着气上前:「你去包扎一下,我来吧。」
我仰头看她:「你不是不爱做饭吗?」
她有鼻炎。
总说厨房油烟大,鼻子难受。
从同居开始,做饭洗碗都分给了我。
上周我们还为谁做饭谁洗碗,拌了几句嘴。
现在她哼了一声,套上围裙卷起袖子,慢条斯理道:
「有什么办法?有只猪说饿了……」
客厅顿时传来一声反驳:「杜若,你才是猪!」
女人闷笑出声,一把将我推出厨房。
我僵在原地。
觉得她那几声笑,刺耳极了。
秦佑放下手机,一把将我推到沙发上坐下。
像以前那样,拿着医药箱蹲在我身前。
浸过碘伏的药棉擦过创口。
纱布一圈圈绕过来。
我望着大学时代最好的兄弟,心底复杂一片。
那时候我急性阑尾炎,在床上疼到打滚,是他陪着我在医院待了一整夜。
月底口袋光光,是他买回一箱子泡面,陪我一起啃。
我和杜若确定恋情时。
他笑骂着锤我,一口一句:「有了女人,你也不能丢下我。」
所以他从江城追过来时,我走特殊申请把他带进了设计部。
所以他自告奋勇替我张罗婚礼时,我将所有事务全交给他,一心准备SE项目的设计。
可我只料到了开头,没有料到结果。
系完最后一个结,秦佑抬头看我:「阿遇,你能不能把杜若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