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即便做了决定。
有了准备。
可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要求，心还是疼地被揪了下。
灯光下，秦佑的眼底一片雾气：
「你已经是设计部组长，有能力有才华，又有兜底的家庭，而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是他抢我女人的理由。
「如果我不呢？」
秦佑脸上的哀求瞬间散了。
他一把攥住我受伤的手指，加重力道。
血又滴了出来。
「那些尺码是她亲口报的。」
「你要不要想想，她为什么对我尺码记得那么清楚？你不想知道我们到了哪一步？」
我没说话，拿起咖啡泼了过去。
秦佑叫了一声。
「阿遇，怪我……害你戒指和婚服都错了尺码……」
下一秒，杜若从厨房冲了出来。
她没有看我，没有看我流血的手指，只拿起一旁的毛巾裹在秦佑的头上，小心翼翼地擦。
随后，扭头质问：「你发什么疯？尺码错了不是他的错，有气冲我来！」
她护在他身前，盯着我的眼睛很红。
好像我不是她准未婚夫，不是她男朋友，而是她的仇人。
我抿着嘴唇，声音发抖：
「你不问问，他说了什么？」
杜若看了秦佑一眼，眼底满是心疼：
「他大大咧咧，一向没心眼，不用问就是你的问题。」
「阿佑是你兄弟，有什么不能让着他，要这么给他难堪？」
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便默认一切是我的错。
空气里死寂一片。
只有秦佑疼的刻意的嘶叫声。
良久，杜若吐出一口气，看着我，语气下意识放软：
「抱歉，我话重了，但这次真的是你过了。」
「本来我还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现在看，你欠阿佑一句道歉。」
「不如就把SE项目的设计署名权，给他。」
我起身，难以置信看着她。
上个月，为了拿下SE的设计，我熬了七八夜，熬进了医院。
她当时还劝我：「一切有她，不用那么拼。」
她明知道。
有了这个项目，我升任设计部总监便顺理成章。
可她现在要我让。
秦佑没开口打圆场，也没说不要。
只是紧攥着杜若的衣袖，向她挪了一步。
我死死盯着，两人隔着衣袖交握的双手。
低低问了一句：「如果我拒绝呢？」
杜若皱眉：
「阿佑为了你的婚礼忙前忙后，这个案子你该给他，就算是答谢。」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婚礼无限期延后。」
我攥着拳，重复一遍：「你确定？」
她没应声，只牵着一脸委屈的秦佑，走向门口。
门合上前，她顿住脚，叹了一声：
「我们出去吃，你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三天后的婚礼照常。」
她没说想不通的结果。
但她和别人十指相扣的手，说明了一切。
「可婚礼，我换人了……」
回应我的，是关门的咔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