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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转发不过三分钟，
顾昀迟就从***冲到我的面前。
慌乱的眼神也不过三秒变成了愠怒。
“苏晚晴，你到底闹够没有！”
“你知不知道瑶瑶看见这个文件，自责到晕过去。”
话出口那刻，男人紧握在手腕的手也重了几分。
骨头快要被捏碎的疼痛也让我多了几丝清醒。
过去五年，面对我时顾昀迟永远都是冷静自持。
甚至就在上次从医院回家打到了**，第一时间电话告知他。
他也只当我想多了，厉声责怪，
“这世上那这么多坏人，我很忙，挂了。”
原来他会着急的，
只是这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我好笑的挣开手，声音冷冽，
“她如果心里没鬼又怎会自责到晕厥。”
“顾昀迟，你为了一个外人来责问自己的妻子，不觉得很可笑吗？”
似被戳破秘密，顾昀迟心虚的皱起眉。
可没多久，他眉头展平，心安理得的步步逼问，
“苏晚晴，你是忘了当初和我相爱的是瑶瑶了吗？如果不是她的退出，如今的外人，是你。”
“我已经用婚姻来回报这段恩情了，还不够吗？”
泪水糊掉男人熟悉的面庞时，
我才发觉自己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当年顾昀迟抗癌成功，我告诉过他，
不必因为我的陪伴去牺牲自己心中的追求。
是他，一遍又一遍坚定的诉说着：
“我就是他心中的追求。”
是他，一次又一次站在我身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的选择。
结婚第二年，宋瑶从国外回归。
我看着他因为外人不经意的提起而出神的神情。
也曾忍痛向他提起离婚，放他自由。
也是他，将刀**心脏，用命证明着，我才是他的唯一。
在他坚定的选择里深陷无法自拔，
如今又用一句恩情回报给最致命一击。
我义无反顾的十一年竟活成了最可悲的笑话。
忽然，心口的某个东西“啪”的碎了。
嘴边的不够到底被巨大的荒诞，耻辱，失望……
包裹着。
最后疲惫的只叹了口气，
“你说够那就够了，记得签字。”
转身时，顾昀迟下意识抓着我的手腕。
口中话还没说出，脚下的楼道开始剧烈晃动。
**了。
疯跑的人群猛的将我撞倒。
腹部的疼痛愈演愈烈，直至一股血流从腿间渗出。
我瞬间慌乱的抓紧顾昀迟的衣角，
“顾昀迟，我流血了，快…带我下去…”
他瞥了眼地上的血迹，只犹豫了三秒，
挣开我的手下定决心。
“晚晴别怕，这只是经期而已，现在**，瑶瑶还在昏迷中，我得去救她。”
腹部疼痛还在加剧，我奔溃到将手里被血浸透的孕检单举起。
“我怀孕了，是孩子，不是……”
“苏晚晴！”
顾昀迟怒声打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闹。”
“你早就没法怀孕了！”
是啊，在那个因顾昀迟失忆症发作失约的产检下午，
一场意外车祸，不仅让我失去了肚里的孩子，
更让我的**严重受损，终身难孕。
可就在昨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本想趁着缴费，给他手机留下一个惊喜。
却不想，相册里他和宋瑶的婚礼先一步给了我。
顾昀迟眼里复杂几分，起了身。
“为了胡闹不惜撒谎牺牲一条人命，苏晚晴，你太让我失望了。”
原来从没在他那得到过正视的自己，
如今也能得到失望。
好奇怪啊，
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本该像第一次失去孩子那样失声大哭的，
可如今却平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平静的等着血迹干涸，有了起身的力气。
平静的在手机订了两张当晚飞往巴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