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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对不起，是我的病让我记混了。”
“我们回去后，我会去看病，从今往后一定不会记错。”
我躲开了他伸在半空的手，说：
“顾昀迟，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久了？”
他沉默着，思索不出答案。
“从陪你抗癌那天算，到如今，十一年两个月28天。”
“你和宋瑶待在一起又多久？”
他眼眸抬着，有了答案。
我说：
“五年两个月28天。”
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是刻意放软后的僵硬，
“晚晴，我们不是在谈我们之间的事吗？”
我抿直薄唇，
“是我们的事，也是她的事。”
“你和我的时间，是和她的两倍，
整整两倍，却对我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一无所知，
而对她，却了如指掌。”
“晚晴，我和瑶瑶认识得时候并没有这个病，所以才记得牢。”
“我……”
我打断他，又说，
“可后来，宋瑶也增加了很多习惯，你也还是记得。”
“备忘录里380条的喜好，和18条的随手记录，
你看，你的病还是阻止不了你想记住的。”
顾昀迟呼吸变重了，
“所以，你做这一切是报复？
晚晴，我承认自己对你有忽视，可这几年我自问也从没亏待你，
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我终于笑出声，
“我想要你真的记住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保姆赶出家门，你给了吗？”
“我想要事后你真心的一句道歉，你说了吗？”
“我想要在每个重要的时候，你都能在我身边，你陪了吗？”
“顾昀迟，你给我的，只有一堆冰冷的珠宝，一句句别胡闹，一遍遍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的时间，你的关怀，你的爱，全都给了宋瑶。”
“留下的只有那句，这个病就是这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一口气说完，心里那口憋了十一年的气，忽然散了。
顾昀迟站在对面，很久没说话。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他一开口，声音低到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将无法挽回这段情感的慌乱。
“那些事……是我不对。”
“可晚晴，我真的爱你，你不能因为我漏记几次你的喜好，就给我判如此重罚。”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改，也会做好。”
这些话，如果是怀上孩子那天听到。
我大概真的会喜极而泣。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顾昀迟，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之间，是无数次期待你回应的机会，是无法消散的屈辱，更是两条血淋淋的生命。”
“你我再没机会，你得保证，道歉，我也不会接受。”
“你的所有，我都不会再要，也不会再爱了。”
话落，顾昀迟眼里的光影，支离破碎。
眼里的泪不停的下落，
这是他第二次，哭了。
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重复着，
“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曾经我因为心疼，在他第一次哭泣时，擦干了他的泪。
而这次，我更觉可笑。
可笑人总是在失去一切后，才懂得追悔莫及。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这次后，顾昀迟签下了离婚协议。
在拿到离婚证那天，我也收到了剧院演出的消息。
阳光洒在街边的小道上，
艳丽的玫瑰随风铺在地面。
我大步前进着，所走之处皆是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