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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竹马一直站在原地。
他们刚才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冷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沉默。
陆景行脸色苍白。
傅沉垂着眼，手指在发抖。
谢云舟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
最先开口的是顾小七。
他红着眼走到我面前，声音哑得不像话。
“所以……真的有穿越这回事？”
没人笑。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不能用正常解释。
**科学院的人找到我。
爷爷被我一套针救醒。
父母早就发现异常。
每一件事都在证明，我说的不是借口。
周砚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周砚！”
旁边的人连忙拦他。
他甩开所有人，眼睛红得吓人。
“沈昭昭，对不起。”
陆景行喉咙滚了几下，也低下头。
“对不起。”
傅沉看着我，声音很低：“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谢云舟没有说话。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只受过伤的手伸出来。
他手指修长，却有两根微微僵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弧度。
“我恨了你三年。”
他说。
“每次看到这只手，我都恨你。”
我眼睛一酸。
“对不起。”
谢云舟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你明明也被困了三年，我们却一直把刀往你身上扎。”
我看着他们。
这十个人曾经把我宠到无法无天。
我摔一跤，他们能把整条路重新铺一遍。
我半夜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他们**出去给我买。
我被大院里别的小孩欺负，十个人一起冲出去，把人堵到墙角，非要对方给我道歉。
后来，他们被穿越女伤得体无完肤。
他们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深吸一口气，朝他们弯下腰。
“你们不用道歉。”
“她伤害你们的时候，用的是我的身体。”
“这份伤害是真的。”
“我不能因为一句不是我，就让你们当什么都没发生。”
十个人眼睛都红了。
我看向傅沉。
“仓库那件事，我会把参与的人全部找出来，该报警报警，该赔偿赔偿。”
傅沉喉结一滚，眼底有水光。
我看向谢云舟。
“你的手，我会想办法。”
“我现在能进科学院，能接触最好的医疗团队。我不敢保证一定恢复如初，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会陪你治。”
谢云舟终于红了眼。
我看向周砚。
“刹车的事，也会重新查。”
周砚低下头，声音发颤：“沈昭昭，别说了。”
他说：“你回来就好。”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撑了很久的壳。
我眼泪掉下来。
顾小七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抱住我。
“昭昭姐。”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坏。”
他哭得像小时候被人抢了糖一样。
傅沉僵了几秒，也伸手轻轻抱了我一下。
一个接一个。
他们围过来，却又不敢抱得太紧，像怕碰碎我。
爷爷在旁边冷哼。
“现在知道后悔了？”
十个人齐刷刷低头。
“沈爷爷，对不起。”
爷爷瞪他们。
“别跟我说，跟昭昭说。”
他们又齐刷刷看向我。
“昭昭，对不起。”
我擦掉眼泪，刚想说话，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真感人啊。”
那声音一响，我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我猛地抬头。
路灯上方，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悬在半空。
她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眼神怨毒，嘴角却还挂着熟悉的恶劣笑意。
穿越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