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云深立刻朝着病房跑去拉开了江晓宇。
“你怎么能对妹妹动手?”
江晓宇一下坐在地上,指着女儿大喊大叫。
“她才不是我妹妹!他是你的贱种孩子!”
“我的糖糕不见了,就是她偷的,她是福利院没人要的坏小孩!”
苏瑾轩赶忙跟过来,“云深,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别吓到晓宇了!”
江云深低头看着女儿委屈得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晓宇才几岁,能说出这种话,就是你言传身教。”
苏瑾轩瞟到即将进门的路晚凝,立刻哽咽出声:
“云深你心里有气也不能打晓宇啊,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路晚凝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盛怒之下给了江云深一巴掌。
“我已经说过补偿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现在竟敢欺负到晓宇头上?”
女儿念念张开双臂挡在中间,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
“我没偷,我没有,不可以打爸爸。”
这是念念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江云深心里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红着眼看向路晚凝,满眼失望。
“江晓宇是你的儿子,她就不是你女儿?”
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路晚凝闪过一丝心疼。
江晓宇看着她犹豫的模样,立刻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路晚凝压下那股心疼,眼底的愠色更重。
“念念从小在福利院,早就学坏了,不仅偷东西还撒谎成性。”
“晓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绝不可能撒谎。”
苏瑾轩抱着江晓宇,“要是念念爱吃,我再去买好了,晓宇还生着病,为什么连他的糖糕都要偷走!”
“云深。”路晚凝安**怀里的江晓宇,冷脸看向他:“再去给晓宇买,要是他不满意影响身体,我不会放过念念。”
江云深攥紧手心,看着不想再起冲突。
“好……我去。”
他转身离去前,听到路晚凝安慰儿子。
“不哭,我们晓宇不是撒谎精。”
江云深这次连回怼的力气都没有,心口的位置像破了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当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
高中时江云深从小就寄宿在亲戚家,为了不被别人看不起,他只能谎称是父母在外地很忙。
可老师毫不犹豫揭穿了他的谎言,他被人孤立得更厉害。
那时路晚凝靠着福利院的名额借读在班级,也是孤身一人。
两个孤独的灵魂就这样相互陪伴。
同学都在讥讽:“一个撒谎精配一个没人要的福利院小孩,能有什么出息!”
江云深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硬是学成年级第一。
他考上清北后立刻申请了情侣补位,带着路晚凝进入顶尖大学。
可现在她为了别人,把他伤口撕开当作谈资,暴晒在太阳下。
城北的糖糕要排两小时队,江云深站在烈日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刚提着袋子回来,就看到路晚凝正带着江晓宇坐在医院的水池边看小鱼。
一旁的病友笑道:“我记得之前都是**爸一直陪着你在医院的。现在这社会,有个体贴的老公跟爸爸不容易啦!”
江晓宇皱着眉头,不以为意:“他才不是我爸爸,他就是个吃软饭的男保姆。还不是因为他没我妈妈能赚钱,不然能一直伺候人吗?”
江云深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心里一片悲凉。
当初他跟路晚凝同在公司,是她说想做新时代女性,不想做家庭主妇被人看不起。
他妥协了。
为她放弃了外企高管职位。
现在反而成为他们捅向自己的刀。
路晚凝不仅没有阻拦,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不停地陪苏瑾轩聊天。
江云深把糖糕塞给路晚凝,转身就要走。
江晓宇却故意把玩具扔进水池。
“你跳进去帮我捡。”
江云深忍无可忍,“要捡找你自己爸爸捡去!”
路晚凝这才抬起了头,眼神冰冷,“他就这么点要求,满足他一下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威胁:“你不要逼我再把念念送回去。”
江云深想到还在等他的女儿。
还有一天,他就能带着她彻底离开这,绝不能再出什么事。
想到这,他认命似的脱下鞋。
刚站到边上,身后的江晓宇就猛地一推,将他推进了水池。
“哈哈哈,你这条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