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秦知鲤尖叫一声,猛地扑进秦昭序怀里,瑟瑟发抖:
“哥哥!嫂子又发疯了!我害怕!”
秦昭序护着怀里的人,眉头紧锁,看向姜月眠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你先冷静一点。宝宝他……”
姜月眠根本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她疯了一样冲进婴儿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小的孩子躺在摇篮里,小脸已经乌紫发青,唇角凝固着暗红的血迹,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鬼门关前挣扎。
明明上午出院时,他还会眯着眼睛对她笑,小手还会软软地抓着她的手指。
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姜月眠颤抖着抱起孩子,那具小小的身躯软得像一滩烂泥,毫无生气。
她疯了一样往门外冲,一边拨打急救电话,声嘶力竭地吼着地址。
秦昭序跟上来,眉头紧蹙,试图解释:
“月眠,知鲤不是故意的。孩子呛住以后她太害怕了,不敢说,又用了网上看的错误急救法,才导致脊柱受损……但她也是救人心切,你别……”
“闭嘴!”
姜月眠猛地回头,双眼赤红,泪水混着血丝,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凌迟。
“秦昭序,我不想听你们的任何解释!如果孩子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不许她走!”
秦知鲤尖叫着冲过来,死死拽住姜月眠的衣角,“哥哥!你听见没有!她说不会放过我的!别让她出去!我不要坐牢!呜呜呜!”
她哭得凄惨,却死死挡住去路。
姜月眠看着挡在身前的秦昭序,看着他眼底那抹为了护住秦知鲤而产生的犹豫与挣扎。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也是你的孩子!秦昭序,你还是人吗?!”
秦昭序看着姜月眠那双沁血的眼睛,眉头皱了皱,神色有几分挣扎。
终究还是伸出手,拦住了还要往上扑的秦知鲤,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知鲤,你乖点,别闹。无论如何,哥哥会护住你的,让她走吧。”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一整夜。
姜月眠就那样僵立在门口,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动不能动。
直到天色蒙蒙亮,医生终于推门而出。
“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要住进ICU继续观察。”
姜月眠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躯**满了管子。
她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地上,捂着嘴,压抑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站起身。
脸上已没有了泪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喂,***吗?我要报案。秦知鲤涉嫌故意伤害婴幼儿,秦昭序知情包庇,请立即立案调查。”
挂断电话,她又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离婚协议已经签署生效,新的结婚对象会在今天领证登记。通知秦家,宣读老爷子的遗嘱,收回秦昭序名下所有股份及继承权……”
她挂断电话,顿了顿,看着ICU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给那人发去消息:
“十点钟,民政局,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