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头看了一眼。
床头摆着我和舒念安唯一一张合照。
衣柜里，她的裙子和我的西装并排挂了五年。
抽屉里，还放着我偷偷买来，却从来没机会送出去的情侣对戒。
都要分开了，挂家里确实挺碍眼的。
我把那张合照取了下来。
照片里的我笑得灿烂，舒念安却依旧冷着脸。
就像这五年婚姻的缩影。
我把照片撕成两半，将她的那部分丢进垃圾桶。
只拿走了我自己那份。
我又找了盒子，打算把跟我所有有关的东西装了起来。
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的情侣戒指。
我结婚第二年，一个人买的。
我以为舒念安应该会喜欢。
可买回来那晚，她只是扫了一眼。
“以后别买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后来，那对戒指被锁进抽屉整整三年。
一次都没戴过。
我把戒指放进纸箱。
继续收拾。
第二层抽屉里是一叠厚厚的电影票根。
《你的婚礼》《前任攻略》《想见你》《我是真的讨厌异地恋》。
每一张都是双人票。
可另一张从来没被用过。
因为每一次，舒念安都会在最后关头告诉我：“临时有事。”
“会议延长。”
“电影没什么好看的。”
后来我学聪明了。
不再等她。
一个人去看，散场的时候再把另一张票根带回来。
我总觉得。
下次还有机会。
可原来，根本没有下次。
眼泪啪嗒落在票根上。
字迹渐渐模糊，我赶紧擦掉，把它们一起放进箱子。
我又打开了衣柜，最里面挂着一套白色西装。
标签都还没拆。
那是我准备在她生日那天穿的。
为了穿上它，我提前两个月开始控糖健身。
幻想着哪天能够干干净净长身玉立地站在舒念安面前。
甚至偷偷订好了餐厅庆祝。
可现在，用不上了。
我苦笑一声，连西装一起塞进纸箱。
转身时。
无意间碰掉一个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男士备孕检查报告，孕前营养指南。
还有一本被翻得卷边的《新生儿护理指南》。
我的动作顿住。
五年来，我从来没跟舒念安提过孩子。
因为我总觉得，孩子要在爱里出现。
我不想让孩子成为绑住她的工具。
可没人知道，我偷偷想好了名字。
女孩叫舒予安，男孩叫叶念衡。
一个随她姓，一个带我的名。
可现在，也不会有了。
永远不会有了。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了手机相册。
一一删除了跟舒念安有关的所有照片。
会议上的舒念安睡着的舒念安看文件的舒念安开车的舒念安吃饭的舒念安……随着所有照片消失，我让佣人把五箱东西搬去烧掉。
火光燃起的瞬间，我刚好拖着行李箱到了门口。
管家王姨喊住了我。
“先生，您要去哪儿？”
我笑笑，没回答，隐入黑暗中。
去机场路上，父亲打来电话。
“你说得是真的，真要和舒念安分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