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突然感觉很没意思。
程小雨有人挺着，腰杆都直了几分。
她微笑着把文件推给我。
“这不是我的决定，也不是赵总的决定，而是销售部所有人的决定。”
看着文件上的一致同意，心口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
我环视一圈，有人避开我的眼睛，有人无所谓地直视。
有人跳起来说：“部长，你要是真有能力，不用维系客户也能签下订单。”
说话的人前几天母亲住院，我私人打给他五千慰问费。
而在那些签下同意的员工里。
有刚毕业没钱租房的规培生，是我帮她垫了半年的房租。
有在办公室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条，我特批她不用坐班，可以自由接送孩子。
那些我拿着真心对待的人，尽数背刺了我。
就因为我比大家多报了三千块客户维护费。
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程晓雨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有个提议。”
“发财树茁壮需要人气，不如让李婉照顾发财树。”
“发财树才是我们公司的根，李婉，你能有今天，全靠它。”
“离开它，你什么也不是。”
“接近它，你才能有更好的业绩。”
她贴心一笑。
“你看姐多照顾你，这种好事都轮不到别人。”
赵庆二话没说，点头同意。
又单独叫了我的名字。
“李婉，过几天的券商投资大会，准备地怎么样了？
做个汇报？”
他语气自然到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
我淡定地打开电脑。
删掉了券商投资大会的投资方案。
同意了垃圾箱里猎头公司的一条条申请。
而后遗憾合上电脑。
“还没开始做，但请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默认我成为了发财树的保管员。
浏览合同时，有人叫我去给发财树浇水。
开部门会议时，有人叫我去挪发财树晒太阳。
每每被使唤着照顾发财树，部门同事的表情丰富多彩，都忍不住笑意。
程小雨更是，一遍遍从发财树边路过。
又一遍遍佯装看到我很惊讶。
“小李，好好干，发财树会保佑你。”
我站在发财树边苦着脸。
手指却在手机上与猎头聊得飞快。
“我需要客户维护费。”
“每单利润的1.5个点，够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我居然在寰宇和一盆发财树争三千块。
外面的世界根本没下雨。
券商投资大会前一天，整个公司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前年的券商投资大会，寰宇在业内站稳脚跟。
这次他们准备直逼龙头。
员工们甚至隔几个小时就去拜一拜发财树。
他们以为寰宇能有今天，全部靠这颗不起眼的发财树。
却忘了我一个人给寰宇创收40%。
程小雨跟着赵庆来到销售部。
她拿出一套西装。
很便宜的品牌。
上面还有褶子。
“公司没有办法给你三千块的私人补贴，但赵总始终惦记着你优秀的工作能力。”
“穿上这套西装，明天狠狠给寰宇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