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皇帝的贴身护卫把我藏进皇陵偏殿。
换下那身殓衣,
我才发现一直贴身带着的那个布包不见了。
里面装的是我母亲的骨灰坛。
我抓住护卫的袖子,“我**骨灰呢?”
护卫愣住,“姑娘入陵时,身上没有骨灰坛。”
必定是被侯府的人当成拿捏我的**带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生路,又被掐断。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堵在嗓子眼里。
我宁愿立刻冲出去送死,也绝不能把母亲丢在那个地方。
护卫将我拦在门口,
“姑娘,你别冲动。”
我推开他,
“让开,我娘咽气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带她回西域。”
“我活到现在,唯一想拼命做的事就是送她回去。”
他脸上为难,
“可城中到处是太后眼线。”
萧承砚在帘后咳了一声,扶着门框出来。
护卫急忙跪下,“陛下。”
他没拦我,只递来一枚令牌。
“城郊义庄,你去吧。”
他补了一句,“侯府会在那里验尸领赏。”
我抬脚就走,他手一挥,“带两个人,活着回来。”
义庄外停着侯府马车。
帘子后,我听见嫡母周氏哭得肝肠寸断。
“我可怜的照雪啊,虽是庶出,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沈明珠拿绣帕掩着嘴角,
“母亲别伤心,妹妹命苦,能替侯府尽忠,也是她的福分。”
我掀开帘缝,一具女尸盖着白布。
父亲沈伯远站在旁边,满脸哀痛,眼睛却一直瞟宫人手里的赏册。
周氏拿帕子捂鼻,压低嗓子。
“这味儿也太冲了。”
“早知道送走前,就该把她饿上几天,把肠胃排干净些。”
父亲压低了声音提醒,
“小声点,别让宫里人听见。”
沈明珠伸出绣鞋,嫌弃地踢了踢白布。
“她活着晦气,死了倒会挑时候,太后这回赏下来,我进宫守灵也有名头。”
我怒火中烧,
“哭得这么假,当心脸皮裂开。”
外面的周氏正突然惨叫一声。
脸上的脂粉脱落,露出底下被抓破的红疹。
父亲吓得后退,指着那具女尸大喝。
“诈尸了,快叫道士来泼黑狗血。”
周氏连滚带爬地躲到父亲身后,从袖子里掏出我母亲的骨灰坛。
她将坛子悬在烧纸的火盆正上方。
“沈照雪,我知道你的魂在这儿。”
“你再不出来,我就让你这**的娘连灰都不剩。”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我一把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把我娘还我。”
见到活生生的我,侯府三人吓得脸色惨白。
为了掩饰心虚,周氏当众拔高了嗓门。
“你这个灾星还没死透。”
“当年就是你克死了老夫人,现在还想回来祸害全家。”
我看着她那张丑陋的脸,冷笑出声。
“祖母真的是被我克死的吗?”
“她根本就是被人灌了掺满朱砂的安神汤。”
义庄的仵作正好在旁,
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查验地上的另一具刚旧骨。
半晌,仵作脸色大变。
“这尸骨发黑,骨缝里确实残留着常年服用朱砂的毒迹。”
父亲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去查老夫人被毒杀的真相。
他红着眼挥手招呼家丁,
“堵住这灾星的嘴,别让她再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