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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怎么了？
不高兴？”
“我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别想太多。”
“你怎么不回消息啊？”
顾丞潇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那中午一起吃饭呗，我定好位置了。”
我冷笑一声，淡淡应下。
日料馆里。
服务员笑着领位。
“顾先生，还是老位置？”
顾丞潇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随即尴尬点头。
“你带别人来过吗？”
顾丞潇给我拉椅子的动作一顿。
“刚开业时跟舍友来过，怎么了？”
“没什么，环境确实不错。”
他将我按在座位上，殷勤得有些过分。
“我点了他们家的招牌套餐，有你爱吃的刺身，你看看还想加些什么？”
我扫了眼菜单，价格不便宜。
单一份三文鱼，就得花他半个月的生活费。
“不用了，这些够了。”
顾丞潇对我说。
“我看上了一辆二手保时捷，只要六十多万，很划算。”
“你觉得怎么样？”
他问我，眼里带着期待。
换做以前，我甚至不会多问，就会直接把钱打到他的卡上。
我低头搅了搅咖啡拉花，问他。
“你考驾照了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快了快了，科目二已经过了。”
可我没拆穿他，只是低头笑了笑。
这男人为了保时捷，什么谎都能说。
一晃眼，那个白色小羊头像的信息亮了起来。
黑卡管理**。
副卡的消费记录又多了两条。
八点，日料店，消费两万三千元。
九点二十三分，skp，消费六万八千元。
与此同时，学姐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
冒着热气的寿喜锅，桌角摆着一只还没拆封的爱马仕女包。
评论区已经有人留言。
“和男朋友约会呀？”
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是很亲近的异性朋友，抛下对象找我呢。”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慢慢弯起了嘴角。
然后打开了和爸爸的对话框。
“之前说停止资助的事，提前到五天后开始执行吧。”
“没问题”我又发了一条。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一个艺术系的学姐，微信头像是一只白色小羊。”
十分钟后，爸爸才回。
“查到了，叫林婉。”
“比你们大两届，是个贫困生，名下有三张信用卡，两张都逾期了，征信记录不太好。”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一个贫困生，怎么会突然变得大方，要请客吃饭。
又怎么会买得起几万块的包？
答案只有一个。
顾丞潇花着我的钱，给她买单。
我将一张张消费截图打包发给律师，要求全额追回。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今晚，我不会再为这个人掉一滴泪。
学姐发了个朋友圈。
“今晚的风景真美，爱人也在身侧。”
定位是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兴趣瞬间被激起，我勾了勾嘴角，抓起衣服出门。
没有去市区，而是去了学校南门的那家便利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距离我五十米外。
我只能隐约听到顾丞潇说。
“还是你想的周到，不刷黑卡，她就不会知道了。”
“等下次带你去更贵的酒店。”
学姐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的像做过无数次。
然后她踮起脚，在顾丞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丞潇没有躲开，反而还低头笑了。
我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把照片存进那个私密相册后。
我转身离开，脚步比来的时候还快。
最后一天下午，我接到银行的电话，通知我副卡已经正式注销。
爸爸也发来消息。
“自助调整已经生效，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两百。”
反噬来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半个小时，顾丞潇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明显慌了。
“宝贝，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
“什么卡？”
我故作不解。
“就是你给我的那张副卡啊！
我今天去买东西，店员说卡无效！”
“是吗？
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到期了吧，你等等我问问银行。”
“那你快点问啊！”
他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这还在店里呢，多丢人啊！”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顾丞潇打的。
接着是消息轰炸。
“怎么回事？！”
“学姐说我要还是付不了钱，就再也不跟我出来了。”
“你到底问了没有？”
我没有回。
新生群里炸了，顾丞潇直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有人知道黑卡挂失怎么恢复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问。
“学弟你卡被偷了？”
他没回。
紧接着，学姐冒了出来。
“丞潇，你卡出问题了？”
顾丞潇还是没回。
学姐又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尖利。
“顾丞潇，***少装死，说好的马尔代夫还能不能去？”
群里有人嗅到不对劲的气味，纷纷吃瓜。
“什么，学姐和学弟要去旅游？”
“**，这个顾丞潇不是有女朋友吗？
我记得还在群里。”
“俩人之前不还是情头吗？
怎么现在变成跟学姐的情头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顾丞潇试图救场。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学姐只是普通朋友。”
学姐立刻回怼。
“普通朋友你跟我**？
答应带我出国？”
又是一阵沉默。
有人匿名开始把之前学姐发的那些暧昧动态和顾丞潇的互动全扒了出来甩进群里。
“这叫普通朋友？”
“你女朋友知道吗？”
我正忙着看戏，顾丞潇私发了条语音。
语气里满是恳求。
“宝贝，我知道你在看，快出来替我解释一下啊。”
我笑了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私密相册。
选了三张最有冲击力的照片。
第一张是他和学姐的接吻图片。
第二张是保时捷的租车订单。
第三章是学姐逾期的记录截图。
连带着一句话，一起发了过去。
“顾丞潇，两百块的零花钱，够你和学姐喝杯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