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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头。
萧戾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个索命的阎罗。
他一只手握着剑柄,一寸一寸地抽出剑来。
“告诉朕。”
他歪着头看我,“你刚才为什么要问,那个答应得了什么下场?”
“朕的阿岚,”
他的声音很轻,“从前从来不关心别人死活。”
他向前一步,剑尖抵在我下巴上,缓缓向上抬起,迫使我仰起头。
“朕最讨厌两种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种是骗朕的人。”
“另一种,是装傻的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手心里全是汗。
下一秒,咯咯咯笑起来。
我拍着手,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人彘!好看!阿岚想看新人彘!”
我拉着他的袖子使劲摇,眼睛亮晶晶的,
“皇上说了!让阿岚看的!阿岚要看!阿岚要看!”
萧戾举着剑,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收了剑,摸了摸我的头:“原来我们阿岚......是想看热闹了。”
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做好了。走,朕带你去。”
密室里,十坛人彘一字排开。
那个绿衣答应被挖了眼睛,拔了舌头,只剩一摊血肉模糊的躯体,泡在药水里。
萧戾摸着我的头,
“乖阿岚,你喜欢看,以后朕每天都给你做一个。但是你要乖乖的,不听话......”
他指了指坛子:“就只能待在里面。”
我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傻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一年,太子又揪出了十名穿越女。
最后一个,是太后宫里服侍了十五年的掌事嬷嬷。
她在后宫里隐藏了十五年,再过三年便能出宫善终。
只因为有一次给太子换尿布时,下意识哼了一下摇篮曲。
太子当场哭得撕心裂肺。
萧戾直接处以火刑。
我站在刑场边上,看着那老嬷嬷被绑在木桩上。她在火里喊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我拍着手,咯咯咯笑。
旁边的淑妃皱眉:“阿岚,你不怕吗?”
我歪着头看她:“什么是怕?”
淑妃摇摇头,走了。
我看着那堆灰烬,继续拍手,继续笑。
但我心里清楚,下一个,就该是我了。
周岁宴那天,普天同庆。
萧戾抱着太子坐在主位上,满脸春风得意:“今日太子满岁,听奶娘说,太子会开口说话了。”
萧戾把太子抱起来,满脸慈爱:“乖皇儿,叫父皇。”
太子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他开口了:
“父皇!这个女人是穿越女!她在装傻!快杀了她!”
全场死寂。
萧戾缓缓转过头来看我,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他将每一个穿越女做**彘时,就是这个眼神。
他把太子交给奶娘,抽出长剑,剑尖直抵我的喉咙。
“阿岚。”
他一字一句,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宫里的最后一只老鼠,原来是你。”
剑尖刺破我的皮肤,热血流下来。
“朕最喜欢把人彘拿给你看。”
“但你放心,朕不会把你做成那种东西。”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朕会亲手剥了你的皮,塞上稻草,做成灯笼,挂在未央宫门口。”
“这样朕每天路过,都能看见你。”
话音刚落,他高高举起长剑就要往我脖子刺来。
就在剑尖要刺穿我喉咙的前一刻,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萧戾那把抵在我脖子上的剑,缓缓移开了。
而后,它以更快的速度......
抵在了小太子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