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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看下去。
走出会场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周砚发来的转账。
两百块。
下面还跟着一句话。
“给爸妈买点东西,明天早点回家。”
我盯着这两百块,眼前一阵发黑。
周父夜里翻身要人扶,周母动不动就腰疼,周砚又常年不在家,家里大事小事全压在我身上。
我累到崩溃时,也曾动过离婚的念头。
可他从来没有多问一句。
每次都是沉默许久,转来两百块。
“别闹了。”
“想买什么就买点。”
从前我竟然以为,这是他不会低头,却想哄我的方式。
可此刻,走廊尽头有工作人员在喊:
“今晚临时过来帮忙的,每人补贴五百,结束后去财务签字。”
五百。
连他公司临时请来维持秩序的人,都比他给我的要多。
可奇怪的是,我竟没有太难过。
比起他**,骗婚,骗我替他伺候父母,
二百块的羞辱落到身上,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走出饭店,买了最近一班**票,连夜回了江城。
推开周家的门时,一股屎尿的恶臭扑面而来。
周母坐在沙发上,脸拉得很长。
“你还知道回来?”
她指着卧室,理直气壮地骂,
“**裤子又脏了,还不赶紧去换!”
我站在门口没动。
周母皱眉。
“聋了?”
我还是没动,死死盯着她。
“周砚不是船长,你知道,是不是?”
周母眼神躲闪,伸手就去摸手机。
我一把夺过来,狠狠攥在掌心。
“说!”
周母被我吼得一抖,眼神闪烁半天,终于咬牙开口。
“我......我知道。”
“但我也是......也是没办法。”
周母嘴唇哆嗦着,还想解释什么。
我没有听,低头翻起了她的手机。
原来这五年,周砚每个月给我转一万的同时,还会额外给她转五万。
***余额,早已超百万。
可有几次月底没钱买药,她眼睁睁看着我融掉结婚的五金,也没拿出一分钱。
我又翻到一个没有我的家庭群。
群里上百条消息,全是在讨论孟瑶肚子里的二胎。
“周砚真有福气,瑶瑶又怀了。”
“可不是嘛,头胎就是儿子,这胎要是女儿,儿女双全了。”
“到时候满月酒可得好好办一场!”
没有人提到我。
可偏偏逢年过节时,也是他们一个个拉着我的手,笑得满脸褶子。
“小栀真是好媳妇,周家有你,是周砚的福气。”
“这么多年照顾公婆,辛苦了。”
我手指发抖,又点开今天的聊天记录。
就在几个小时前,周母问周砚,
“你媳妇说不回来了,怎么办?”
周砚回得很快,
“她就是被你催烦了,没事,她好哄,我一会转她两百就行。”
两百块。
在他眼里,我的五年青春,**日夜夜的操劳,就值两百块。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屏幕上。
我使劲擦掉,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进卧室,给周父换了纸尿裤和裤子。
周母见状,神色松了下来。
“这就对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没理她。
下一秒,直接把周父挪上轮椅,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走。”
她慌了。
“去哪儿?”
“去找你宝贝儿子。”
她一路都想抢回手机通风报信。
我只冷冷看着她。
“你不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儿子做的好事全说出来,就老老实实闭嘴。”
她瞬间没了声。
最近一班**,直达南城。
天亮时,我推着周父,拽着周母,站在了航海公司大厅门口。
此时正好到了上班的点,
看着进进出出的员工,我打开早就买好的喇叭。
“周砚,别装出海了。”
“你江城瘫痪的亲爹和亲妈,我给你送到公司来了!”
“你在南城养老婆孩子,让我在江城替你守活寡尽孝。”
“今天,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你出来认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