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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出声。
周野的手还握着我，掌心温热。
陶知夏站在不远处，手指攥着手机，小心地看着我。
他们都在等我点头。
从前也都是这样。
周野冲动，陶知夏委屈，我负责收场。
时间久了，他们都忘了，我也是人。
周野轻轻晃了晃我。
“卷卷？”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笑有些挂不住。
陶知夏也低低唤了声：
“卷卷......”
我这才垂下眼。
“嗯。”
周野立刻松了口气。
他高兴起来，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好宝宝。”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陶知夏也弯起嘴角。
“卷卷，谢谢你。”
周野转身去拿外套。
“这次婚礼我一定给你办最盛大的。”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周野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
他说完，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婚纱。
陶知夏一愣。
“阿野，带婚纱干什么？”
周野已经往门口走。
“叔叔阿姨不是误会吗？演就演像一点。”
临出门前，他回头冲我笑。
“宝宝，借你婚纱一用。”
“你放心，回来我让店里重新熨好。”
我抬起头看他。
周野已经低头催陶知夏换鞋。
“快点，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陶知夏抱着婚纱袋，眼神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卷卷，我很快就还你。”
门关上。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忽然觉得荒唐。
我的未婚夫。
拿着我的婚纱。
去给另一个女人的父母，扮演她的男朋友。
我低下头，把行李箱最后一道拉链拉好。
然后走到门口。
三双拖鞋排在一起。
我看了半晌，蹲下身，把属于我的那双拿起来。
鞋底开胶，边缘翘着。
站起身，我拎着它走到垃圾桶前。
松手。
拖鞋掉进去，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不知什么时候，我脸上已经湿了。
拖着箱子走出小区，司机已经等在门口。
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
手机一震。
陶知夏发了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周野站在陶家客厅。
陶知夏穿着我的婚纱。
周野搂着她的肩。
配文：临时任务，骗爸妈成功！
下面周野评论：演员很专业嘛。
陶知夏回复：今天真的多亏你，不然我爸妈又要念我了。
下一秒，周野发来消息。
宝宝，我已成功完成任务，等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郑重承诺，婚后的生活一定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等我回来咱们去订酒店。
我按灭手机，看向窗外。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我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周野，陶知夏，婚礼的主角就留给你们了。
我要去找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