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王公公苦着脸,死死挡在门前,腰弯得极低,可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

“今日是惠嫔娘**生辰,皇上正在兴头上。”

“您这会儿进去,不是触霉头吗?”

生辰?

我的女儿在边关生死未卜,他却在这里给别的女人过生辰?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推开他,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门。

“砰!”

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

御书房内,丝竹声戛然而止。

萧蘅正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喂到柳嘉禾嘴边。

看到我闯进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糕点也掉在了桌上。

“沈知薇,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朕让你禁足,你竟敢抗旨硬闯御书房?”

我大步走到御案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皇上,昭月在边关染了重病,高烧不退,快不行了。”

“求皇上立刻派太医院院判快马加鞭赶去救人!”

我的语气虽然急迫,但依然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和规矩。

萧蘅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他眼底并没有多少焦急,反而透着一丝怀疑。

“染了重病?”

“朕怎么没收到折子?”

“沈知薇,你是不是为了争宠,故意编出这种**来破坏嘉禾的生辰?”

我气极反笑。

“争宠?”

“萧蘅,昭月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觉得我会拿她的命来开玩笑吗?”

“消息是禁军传来的,你现在派人去查立刻就能查到!”

柳嘉禾在一旁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怯生生地开口。

“娘娘,今日是臣妾的生辰。”

“您一进来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这不是故意给臣妾添堵吗?”

“再说了,和亲队伍已经出了关,哪有半途派太医去追的道理?”

“若是耽误了行程,北地那边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萧蘅听了这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嘉禾说得对。”

“和亲是**大事,岂能因为一点风寒就兴师动众?”

“随行的太医自然会照料,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事?

他把女儿推出去的时候说是**大事,现在女儿快死了,他连派个太医都不肯,也是**大事?

“萧蘅,那是你的女儿!”

我彻底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声音都劈了。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路上吗?”

萧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放肆!”

“朕看你是彻底疯了!”

“来人,把皇后拖回凤仪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绝不许她踏出半步!”

几个御林军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扣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萧蘅。

看着他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我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希冀,也如同被浇灭的灰烬,彻底冷透了。

“好。”

“萧蘅,你别后悔。”

我被拖回了凤仪宫。

大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这几天,我没有再闹,也没有再求见萧蘅。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磨着一把短匕。

直到五天后的傍晚。

凤仪宫的大门再次被一脚踹开。

萧蘅带着大批御林军,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双眼猩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沈知薇,你这个毒妇!”

他一挥手,一个侍卫将一个带血的布包扔在我的脚下。

“你竟然敢在嘉禾的安胎药里下毒!”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布包。

“安胎药?”

萧蘅咬牙切齿。

“嘉禾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如果不是太医发现得早,朕的皇子就要被你这个毒妇害死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月?

他为了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胎儿,带兵来包围我的寝宫。

而我们的女儿在边关生死一线,他却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笑?你还敢笑?”

萧蘅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我的咽喉。

“太医说,那毒药是西域奇毒,只有你曾经带兵打仗时缴获过。”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交出凤印,朕留你一条全尸!”

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刃,毫不退缩。

“我没下过毒。”

“凤印,我也不会交。”

萧蘅气急败坏。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头看向被押在地上的春瑛。

“既然你不肯认,那就打到你认!”

“把这刁奴给朕杖毙!”

粗大的廷杖重重地落在春瑛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春瑛咬着牙,一声没吭。

“住手!”

我想冲过去,却被两个御林军死死按住。

萧蘅冷冷地看着我。

“心疼了?”

“只要你肯跪下给嘉禾磕头认错,交出凤印,朕就饶她一命。”

“不仅如此,朕还要挑断你的手筋,看你以后还怎么拿着那把破**逞凶!”

他一挥手,一个侍卫拿着一把剔骨尖刀,朝我的手腕走来。

我看着那把刀,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

“谁敢动她?”

砰的一声巨响。

凤仪宫那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连根踹断,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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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