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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院回家时已经凌晨五点。
刚推开门。
就撞上慌慌忙忙的沈寂。
看到我独自下山,他不仅没惊讶,反而像是见到救星般问。
“你怎么才回来?我那件深蓝色衬衫放哪了?”
我知道那件衬衫。
是苏晚晚三年前随手给他买的。
即便不合身,沈寂却一直视若珍宝。
而我每年精心给沈寂准备的礼物,全都被他随手送给了朋友们。
那件衬衫放在衣柜的最后一个抽屉里。
每次他找东西都问我,像个记不住事情的小孩。
而我答了十年,从来不会错。
但这一次,我只淡淡回了一句话。
“不知道。”
沈寂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最终他把婚礼那天要穿的西装套上。
匆匆离开。
我好奇是什么重要的场合值得他那么重视。
朝楼下看去时。
只见苏晚晚的跑车上印着她家狗的照片。
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很刺眼。
上周我生日的时候,沈寂过了十二点才回来。
察觉到我不高兴。
他在睡觉前发誓明天补我一个蛋糕。
可第二天。
他还是忘得一干二净。
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医院陪我妈。
可刚到门口,就听到护士朝门口喊。
“病人状态不好,快去找沈医生!”
我手里的保温瓶骤然落地。
连滚带爬撞开沈寂办公室时。
却看到他正在给苏晚晚的狗看病。
我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道。
“沈寂,我妈那边出事了,你快跟我走。”
可沈寂连头都没抬,只是专注地拿棉签给狗擦眼睛。
我急了,上前试图拽他。
却被苏晚晚挡住。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姜曦,**是你亲人。可灰灰也是我亲人啊,它要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说完她眼泪就掉下来。
沈寂皱了皱眉,淡淡道。
“别争风吃醋,**能出什么事?”
说完他低头继续摆弄那条狗。
我站了两秒,只能灰溜溜离开。
膝盖还肿着。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我不敢停。
可刚走到ICU门口,我却听见一阵刺耳的心电图声。
护士在拔针。
医生摘下口罩,出来朝我摇头。
“姜女士,节哀。”
我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手机上是沈寂的消息。
“晚晚家的小狗有点粘人,我先带回家照顾,今天你就先住医院吧。”
我没回。
独自给母亲办了丧事。
火化母亲的时候。
手机忽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画面中。
沈寂半蹲着帮苏晚晚拉婚纱的拉链。
他朋友们在旁边起哄。
“同样一件婚纱,晚晚姐穿起来就是不一样!”
“你们还不知道吧,沈哥嘴上说跟姜曦结婚,其实婚纱尺寸是按晚晚姐定做的呢!”
“我说吧,干脆婚礼让晚晚姐上得了,皆大欢喜啊!”
沈寂听到这些。
未曾反驳半句。
而是在一旁盯着苏晚晚出神。
墓地的风很大,吹得骨灰盒前面的花东倒西歪。
我蹲下来,把花重新扶正。
膝盖通的蹲不住,我干脆坐在地上。
而下一秒。
手机收到沈寂的短信。
“晚晚说明早想吃城北那家虾仁蒸饺,你顺路给她买点带回家一起吃吧。”
医院在城南,并不是顺路。
而沈寂也忘了,我虾仁过敏。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我把脸埋进膝盖,终于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