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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自知说错了话,吓得脸色一白,眼神求助的看向我。

顶着顾云舒探究的目光,我声音微抖:

“应该是兄长回信了。”

她心觉隐隐不对,

但一听到是兄长回信,她眼睛一亮,忙赶去前厅求证。

顾云舒走后,小五凑到我耳边,小声道:

“北疆传来消息,顾大小姐已经连夜赶路回京了。”

“公子,我们有救了。”

他握紧我的手,一脸担忧:

“但大公子今日就已经到京,不用几日这两家的婚事就要商定下来了。”

兄长。

一想到他,我心里就阵阵钝痛。

上一世,我的一双儿女一出世,便交由奶娘养育。

三岁开始有智识时,顾云舒日日教导她们:要离我这个生父远些,莫要染上我的傻气。

兄长进门后,他们便被记到兄长名下,成了他的儿女。

儿子被他教的很好,博览群书,满腹经纶,一心入仕。

只是鲜少踏进过我院子,也从未喊过我爹爹。

他高中状元郎那年,我心里实在高兴,但又没什么可拿得出手。

只得连夜学做些糕点,跟着绣娘缝了一个香包,趁着顾云舒出府,偷偷送去儿子的小院。

可最后,我连儿子的面都没见着。

兄长把我拦在门口,夺过我小心捂在怀里的糕点,丢在地上就踩。

连烧掉三根火烛赶制出来的香包,也被剪碎。

隔着瓦墙,儿子在里面不耐烦的喊话:

“爹爹,把他赶走,我才不愿见一个痴傻的疯男人。”

“别以为生了我,现在他就能来分一份功劳。”

兄长一听,得意的叉着手,喊下人拿扫帚赶我。

“离我儿远些!尽送些寒酸玩意儿!”

他笃定我不敢同顾云舒说,每一下扫帚都下了十成力。

我也确实不敢说,生儿子时,我喝药喝到呕血腹痛。

顾云舒听的烦了,干脆让府医停了我的***,

要我记着,男子生娃喝药就是疼的,喊疼是会惹人嫌的。

女儿不同儿子,还来院里看过我三次。

一次,是她受了兄长的责罚,偷偷跑过来跟我哭。

看着女儿落泪,我心里也跟着哭。

第二次是她十岁,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我被盯得坐立难安,生怕又哪里惹人嫌,忙端出院里的最好的菜招待她。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轻飘飘道:“爹,有时我觉得你挺精的。”

“靠着我和兄长,你再痴傻无用,也能赖在侯府不走。”

我浑身一僵。

她走后,我坐在原地呆愣许久。

很多话我听不懂,但我记得,那天凉透的菜肴是苦的。

最后一次,是她相看人家时,突然冲进来把我院里的东西都摔了个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你!全京城都知道我有一个拿不出手的痴傻生父!”

“为什么你还不死,我也好找夫婿!”

我为她攒了多年的嫁妆首饰被她砸碎,她看都没看,踩过一地残渣离开。

最后直到我死前,我都没再见过他们一面,也没再听他们喊过我一声“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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