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年离婚，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我大学靠奖学金，工作后攒首付，买了现在这套房。
房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苏静嫁过来时，她爸妈明里暗里提过很多次，要加她名字。
我拒绝了。
不是不爱她。
是我太知道钱来得多难。
那时候苏静哭着说：
“你是不是防着我？”
我哄了她整整一晚。
后来我每个月给她转生活费，家里开销我承担，她工资自己存着。
她爸住院，我拿了八万。
**做手术，我拿了三万。
她弟手机摔坏，我买了新的。
她弟培训班退费，我出面去谈。
这些年，苏家一句谢谢没有。
他们只觉得我能拿。
我就该拿。
下午，公司项目总监许岩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下周才搬过去？怎么提前住酒店了？”
我说：“家里有点事。”
他沉默两秒。
“需要帮忙？”
“不用。”
许岩是我大学同学，也是这次外派项目负责人。
他知道我和苏静的婚姻不太舒服，却从来不多问。
“行。”他说，“不过你那套房不是离公司近吗？外派期间要出租吗？”
我手指停住。
出租？
这个念头我之前没想过。
因为我默认苏静会住那里。
可现在想想，凭什么？
我问：“公司不是一直在给外派员工找临时宿舍？”
许岩立刻懂了。
“你房子要租给公司？”
“嗯。”
“给工程部做轮岗宿舍？”
“可以。”
许岩笑了一声。
“你确定？那地方装修不错，给那帮人住，有点亏。”
我也笑了。
“空着才亏。”
他很快发来租赁方案。
公司长期租，按市场价走合同，房屋使用人登记备案，物业门禁更新。
也就是说，只要合同签下去，苏静和苏建成都不能再随便进出。
我盯着手机，心跳慢慢变稳。
这不是冲动。
这是边界。
晚上七点，我回了小区。
我没上楼，先去了物业。
物业经理姓赵，平时跟我关系还可以。
我把房产证复印件、***、公司租赁意向书递过去。
“赵经理，我这套房准备租给公司做员工宿舍，明天会签正式合同。现在需要先停掉除我本人外的临时门禁权限。”
赵经理愣了愣。
“您**的也停？”
我说：“房屋所有权人是我。后续使用人以合同备案为准。”
他看出情况不对，没有多问。
“行，我这边按流程走。需要您签字。”
我签完字，上楼。
门一打开，臭味先扑出来。
中午的外卖盒堆在鞋柜上。
苏建成坐在沙发上，正拿我的平板看直播。
平板屏幕角上有一道裂纹。
我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拍照。
客厅。
茶几。
平板。
地毯。
书柜。
苏静从卧室冲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
她眼睛红肿，看起来哭过。
我说：“我回来拿东西。”
她看见我拍照，脸色一变。
“你拍什么？”
“取证。”
苏建成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
“你有病吧？不就用了你点东西吗？”
我走过去，拿起平板。
“屏幕你摔的？”
他扯着嘴。
“谁知道它本来是不是坏的。”
苏静立刻说：
“周砚，一个平板而已，你别小题大做。”
我看向她。
“一个平板七千二。”
她顿住。
我说：“地毯三千八，资料损坏重做，工时另算。烟头烫坏沙发，修复报价我明天发给你。”
苏建成站起来，指着我。
“你讹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可以报警。”
他一下卡住。
苏静冲过来抢我手机。
“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
我避开她的手。
“难看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她胸口起伏。
“你到底想怎样？”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带你弟离开。”
她瞪大眼。
“这是我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这是我的房子。”
这句话一出口，苏静脸上那点委屈突然碎了。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习惯了我不提。
苏建成冷笑。
“姐，你看，他终于说实话了。他从来没把你当一家人。”
苏静立刻被点燃。
“周砚，你早就防着我了，是不是？”
我拉开抽屉，把我的证件、几块硬盘、备用钥匙全部收进包里。
“我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