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得人模人样,嘴比菜市场烂筐还脏。”
有人笑出声。
沈明澜脸色难看:“保安,把她请出去。”
我拦住陈姨。
“我没事。”
沈知月哭得更凶:“姐姐,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肯说当年是你开车撞的人,我可以原谅你。”
我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割开自己手腕上的旧疤旁边一点皮。
血滴下来。
宴会厅里有人尖叫。
我抬起手给记者看。
“三年前认罪书上有我的血指印。今晚你们不是要真相吗?把那份认罪书拿出来,我当场再按一次。”
沈怀远脸色变了。
“胡闹!”
我盯着他。
“怕什么?沈家既然没亏心,就拿出来。”
沈怀远当然不肯拿。
他让保安围住我,想把我从侧门带走。
陈姨挡在我前面,菜刀从筐底抽出来,吓得两个保安后退半步。
“谁碰她试试。”
沈明澜气得脸都青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陈姨啐了一口:“知道,坑死人还开宴的地方。”
记者的镜头拍得更近。
沈知月捂着手腕,哭到站不稳。
“爸爸,不要闹大了。姐姐刚出来,她不懂事。”
沈怀远立刻抓住这句话。
“今晚到此为止。南栀身体不舒服,先送她去休息。”
我笑了。
“我身体好得很。倒是沈知月,刚才疼成那样,不如请医生看看。”
顾景臣护着她:“不用你假好心。”
“我不是好心。”
我看着沈知月:“我只是想知道,三年前你说自己心脏不好不能坐牢,病历在哪里?主治医生是谁?药是谁开的?”
沈知月脸上的泪挂住了。
沈明澜插话:“隐私没有必要给你看。”
“坐牢都能替,病历不能看?”
人群里有位老**拄着拐杖开口:“沈家这事,确实该说清楚。”
沈怀远认出她,马上换了语气。
“赵老夫人,家丑让您见笑了。”
老**没看他,只看我。
“孩子,你说认罪书有问题,有证据吗?”
我还没答,沈明澜就笑了。
“赵老夫人,她刚出狱,满肚子怨气,哪来的证据?无非是想逼沈家低头,多要点补偿。”
沈知月小声说:“如果姐姐要钱,我可以把我的首饰都给她。”
“你的首饰?”
我指着她胸针:“先把这枚还给死者母亲。”
全场又静了。
沈知月急道:“你胡说,这是妈妈给我的。”
“珍珠背面有一道划痕,像月牙。三年前死者母亲拿它去典当,想给儿子买新头盔。典当行没收,说是旧货不值钱。后来她去沈家医馆求药,把胸针抵给了你们前台。”
苏婉宁脸色不自然:“南栀,你从哪听来的?”
“牢里。”
我说:“死者父亲每月都给我写信。他没骂我,只问我一句,他妻子的药为什么到不了。”
沈怀远咬牙:“你跟他们还有联系?”
“你们怕了?”
沈明澜猛地抢过沈知月胸前的胸针,扔进香槟塔里。
玻璃杯哗啦碎了一片。
“够了。一枚破胸针也能编故事。沈南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满地酒水。
“想看你把自己洗干净。”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互看一眼。
有人低声说:“沈大小姐反应也太大了。”
沈明澜听见了,转头瞪过去。
顾景臣脸色也不好看,他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知月受不了刺激,她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她撞死人都没出事,听几句真话能出什么事?”
他扬手。
手没落下,被一个瘦高男人抓住。
男人穿着会馆服务生的衣服,帽檐压得低。
顾景臣怒道:“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摘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我是死者的弟弟,周砚。”
宴会厅里嗡地一声。
周砚看向沈知月,声音发哑。
“沈小姐,我哥死那晚,你说会照顾我爸妈。三年了,我爸的腿拖成残疾,我**药停了十一次。你们给的钱呢?”
沈知月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都是爸爸安排的。”
沈怀远脸色黑得吓人。
“谁放他进来的?”
周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沈家会馆找临时工,我自己进来的。今天我就问一句,当年我哥到底是不是你撞的?”
沈知月张了张嘴。
顾景臣挡住她:“**判过,别在这里撒泼。”
周砚眼睛发红,却没有哭。
“判的是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