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坐下来，拿起炭笔。
教室里有人认出了她。
“那不是沈家刚找回来的亲女儿吗？”
“听说没什么教养，连基础课都没上过。”
“沈薇薇也在准备艺考吧，人家从小名师教出来的，她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林晚没说话。
炭笔落在纸上，第一根线很稳。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沈薇薇撑着伞进来，身后跟着沈清。
沈薇薇看见林晚，像被吓到一样。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扫了眼教室，嫌弃写在脸上。
“怪不得偷镯子，原来是想来报这种破画室。”
杜鹃手里的炭笔断了。
“谁在我的教室里说破？”
沈清打量她。
“你是老师？正好，我提醒你一句，这个人手脚不干净。你们画室收她，小心丢东西。”
学生们一下子看向林晚。
助教想说话，被杜鹃抬手拦住。
杜鹃问林晚。
“她说的是真的？”
林晚没停笔。
“她们说是真的。”
沈清被这句话气笑。
“你承认了还在这装？”
沈薇薇咬着唇。
“姐姐，跟我们回家吧。妈气得头疼，你别再闹了。镯子的事只要你认错，我们都不会往外说。”
林晚画完石膏像的鼻梁，才抬头。
“你确定不往外说？”
沈薇薇眼里闪过一点慌。
沈清替她答。
“当然。沈家还嫌丢人呢。”
林晚点开手机，把一段画面放到桌上。
画面里，沈薇薇拿着小盒子走出别墅门。
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薇薇脸色白了。
“姐姐，你**我？”
林晚说：“物业监控，不算**。”
沈清立刻说：“拿个盒子怎么了？那能证明什么？”
“证明不了什么。”林晚收回手机，“所以我才说报警。”
沈薇薇眼泪掉得很快。
“姐姐，你一定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吗？我只是去帮妈修首饰盒，那里面根本不是镯子。”
沈清扶住她。
“薇薇别怕，她就是想逼你。林晚，你这种人真可怕。”
杜鹃把林晚的画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课费免了。”
沈清一愣。
“你没听见我说她偷东西？”
杜鹃把画纸拍在桌上。
“我只看画。你们要吵，出去吵。”
沈薇薇看向那张画，脸上的委屈差点挂不住。
林晚画得太好。
好到刚才嘲笑她的学生都闭了嘴。
杜鹃指着墙边空位。
“明天开始来上课。迟到一分钟，名额作废。”
林晚站起身。
“谢谢杜老师。”
沈清挡住她。
“你还真不回家？你吃谁的，住谁的？”
林晚拉起行李箱。
“吃自己的，住自己的。”
沈清像听了笑话。
“你身上有几个钱？离了沈家，你连三天都撑不过。”
杜鹃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给林晚。
“楼上有间杂物房，能睡。每天帮我打扫画室，抵房租。”
沈清脸色难看。
沈薇薇低声说：“杜老师，你不了解姐姐，她很会装可怜。”
杜鹃看着她。
“我了解画。你那张上个月送来的静物，是你自己画的吗？”
沈薇薇抬头。
“当然。”
杜鹃把另一张旧画从柜子里抽出来。
“那这张为什么和林晚的笔法一样？”
沈薇薇嘴唇动了动。
林晚看过去。
那是她半年前刚回沈家时，画给沈薇薇做参考的练习稿。
前世，沈薇薇拿着那张稿进了名师班，还被夸天赋好。
杜鹃没有继续问，只把画收回。
“明天，把你自己的画带来。”
沈薇薇站在原地，裙摆被雨水沾湿了一角。
沈清拉着她走时，回头狠狠瞪林晚。
“你等着，妈不会放过你。”
林晚把钥匙握进掌心。
楼上杂物房很小，有灰，有一张旧折叠床。
她关上门，把湿衣服拧干，手机亮了。
是沈玉琴发来的消息。
“你要是不回来认错，明天我就去你学校，让所有老师同学都知道你偷东西。”
林晚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
“随便。”
第二天早上，林晚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沈玉琴穿着昂贵大衣，站在公告栏前，身边是沈清和沈薇薇。
沈薇薇眼睛红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班主任陈老师站在旁边，脸色很为难。
“林晚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目光都转过来。
沈玉琴快步走到林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