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缓声音：
“别怕，有我在。”
我站在玄关，忽然觉得这屋子陌生得可笑。
陈露把筷子一横：
“赵城，我不喜欢她住在这儿。”
赵城没看我。
他说：“婉婉，你先去客房住几天。”
我问：“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要去客房？”
陈露嗤了一声：
“你的房子？你一个在家洗衣做饭的全职**，哪来的钱***？”
赵城脸色一变：
“露露。”
陈露抬着下巴：
“我说的是实话。她要是真有钱，还用伺候你吃喝？赵城，你就是太心软，才让她蹬鼻子上脸。”
我看着赵城：“你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赵城避开我的视线：
“你先别闹。”
这三个字，比陈露那张纸条更脏。
我没再说话，弯腰捡起被我撕下来的纸条，折好，放进包里。
赵城看见了，皱眉：
“你留那东西干什么？”
我说：“提醒自己。”
陈露笑出声：
“提醒你以后别上桌？”
我看着她：
“提醒我，有些人不配吃我做的饭。”
她脸上的笑停住。
赵城低声喝道：
“林婉，道歉。”
我问：“向谁？”
“向露露。”他说，“她今天被你吓到了。”
陈露立刻靠到赵城身边：
“算了，赵城，我不跟她计较。就是一想到以后还要跟她同住，我吃饭都没胃口。”
赵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我会安排。”
我盯着那只手。
五年前，他第一次来这套别墅，连坐沙发都怕弄脏。
他说，婉婉，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受委屈。
现在他用那只曾经发誓的手，安慰弄脏我饭桌的人。
我转身上楼。
赵城在后面喊：
“你去哪？”
我说：“收东西。”
他语气软了些：
“你别冲动，今晚先去客房。”
我没有回头。
我回到主卧，把结婚证、购房合同复印件、母亲的旧相册，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衣柜里大半是赵城的西装，都是我一件件替他熨好的。
我把他的衣服推到一边，拿出自己的两套换洗衣服。
楼下传来陈露的笑声。
“赵城，你看她还真收东西呢。她是不是以为你会追上去哄她？”
赵城说：“别管她，她就这脾气，过一晚就好了。”
陈露问：
“那她要是不回来做饭呢？”
赵城答：
“她没地方去。”
我手停了一下。
原来在他心里，我没有父母，没有工作，没有社交，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手机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林女士，您之前咨询的房产资料复核好了。明早九点，您可以来公证处。”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包里。
楼下，陈露又说：
“赵城，我不想以后结婚还住在她用过的房间。”
赵城沉默片刻：
“那就换一套。”
陈露娇声问：
“你舍得？”
赵城笑了一下：
“只要你喜欢。”
我拉上行李箱。
他送给她的每一句承诺，都是从我身上割下来的肉。
很好。
那就看他舍不舍得还。
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赵城给我打了十三通电话。
我没接。
第十四通响起时，我正在公证处门口。
接待我的女律师姓许，短发，黑色公文包放在膝上，开口就直接：
“林女士，您昨晚发来的资料我看过了。别墅是您婚前全款购买，购房合同、付款记录、登记资料都能对上。”
我问：“如果有人拿走我的证件，试图改登记呢？”
许律师翻开文件夹：
“需要您本人同意，或者有足够完整的授权手续。您说您丈夫最近多次让您签文件？”
我点头。
“他说公司要办家属证明，让我签了几份空白页。”
许律师停住翻页的手：
“空白页？”
“他说赶时间，内容回头补。”
她看了我一眼：
“林女士，这事不小。”
我说：“我知道。”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我抬头，看见陈露挽着赵城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粉套装，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