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
我看着他的手。
以前我打完针腿软,他说成年人没那么娇气。
现在江晚只是站了一下,他像扶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拿起缴费单,折好,塞进抽屉。
“去吧。”
贺铭盯着我:“然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以前也没见过你这样。”
贺铭带江晚走后,家里安静得像没人住过。
我把药一盒盒摆在餐桌上,按医生说的时间分好。
手机又亮了。
贺铭发来消息:“晚晚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吃点。”
我回:“嗯。”
他很快又发:“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发酸。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力气生你的气吗?”
那边停了几分钟。
“温然,我跟她早就过去了。她一个人怀孕,身边没人照顾,我只是帮一把。”
“所以你就把怀孕的前女友带回我家,顺便看我还会不会哭?”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忘了我今天复查?”
这次他没回。
他忘了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忘了我早上空腹抽了五管血,忘了他说今晚给我补一个像样的晚饭。
我靠在餐椅上,桌上的药袋被风吹落在地,白色药片滚了一地。
我没有去捡。
有时候人真是奇怪。
明知道这段婚姻已经烂透了。
可当他真的把另一个女人护在怀里时,你还是会被那种明目张胆刺得发疼。
没一会儿,屏幕又亮了。
贺铭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那行字,抬手把地上的药一粒粒捡起来。
刚捡到沙发边,茶几底下的旧手机震了一下。
那是贺铭淘汰下来的备用机,平时放在家里给老人视频。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收款到账,五千元。
备注,晚晚营养费。
我拿起来,屏幕没有锁。
转账记录整整齐齐,一月一次,从去年冬天到今天。
每一笔都是五千。
收款人,江晚。
最近一笔下面还有一条聊天提醒。
江晚:“今天做了四维,宝宝很健康,你什么时候来陪我?”
贺铭:“别担心,等这边离了我就来找你,孩子我养。”
我坐在地上,看了很久。
药片粘了灰,不能吃了。
我把它们扫进垃圾桶,给贺铭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不是要来谈试管吗?”
他回得很快:“是。你别又找借口。”
我说:“好。”
“我做。”
第二天上午九点,婆婆带着小姑子贺宁进门。
婆婆李秀芬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身体怎么样。
她说:“温然,昨天你给铭铭甩脸色了?”
贺宁站在她身后,背着包,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妈,人刚从医院回来,你不能先让嫂子坐下?”
李秀芬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她坐得还少吗?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我们贺家又不是没给她吃没给她穿。”
我把水杯放到她面前:“妈,喝水。”
她没接:“别来这套。今天我把话说清楚,试管必须做,钱我出,罪你受。女人嫁人,总得有点用处。”
贺宁立刻皱眉:“妈,你说话太难听了。”
李秀芬瞪她:“你别向着外人。你哥多好一个男人,三年没孩子,外面谁不笑话他?”
我看着贺铭。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像这些话跟他没关系。
我问:“你也这么想?”
贺铭抬头:“妈话糙理不糙。然然,我们年纪都不小了。”
“我三十岁,你三十二。”
“那也该要孩子了。”
“医生说可以先调理。”
李秀芬拍桌子:“调理调理,调到什么时候?你每个月花那么多钱检查,检查出什么了?要我说,问题就在你身上。”
我笑了一下:“报告你看过吗?”
“我不用看。我生过两个,我懂。”
贺宁把包扔在沙发上:“你这叫懂?你这叫拿人当工具。”
李秀芬指着她:“你少给我添乱。今天我来不是跟你吵的。”
贺铭终于开口:“宁宁,你别把事情说得那么难听。你嫂子一直怀不上,试管是办法。”
我问:“那你查了吗?”
贺铭动作停了一下:“我身体没问题。”
“报告呢?”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贺宁笑出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