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挣脱，跑到我轮椅前面，背对着我，张开双手。
她冲着那些人喊：来啊！一个傻子你们也欺负？你们还是不是人？
她的背在抖。
但她没让开。
苏禾也跑过来，抓着我的轮椅扶手，眼泪啪啦往下掉。
周念站在左边，把我的轮椅护在身后。
三个姑娘。
把我围在了中间。
我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方小鱼的后背。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
肩膀窄的，却站得笔直。
我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愧疚。
她们在保护一个她们以为需要保护的人。
而那个人，其实比任何人都不需要保护。
刘德发没在这里动手。
他看着三个姑娘护着一个傻子，啧了一声。
算了，一个废物，他那块地回头直接推了就完事。
他带着人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苏禾一眼：晚上的饭，我会再请的。
苏禾脸色煞白。
方小鱼冲他背影啐了一口。
人散了。
苏禾蹲下来帮我擦脸上的土：远，吓着了吧？
我配合地打了个哆嗦。
怕……
苏禾抱了抱我的头：不怕不怕，没事了。
方小鱼站在旁边，背对着我们，用力擦了一把眼睛。
周念推着我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秦远，你轮椅扶手上磨出的茧，不像是常年坐轮椅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