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正对着亲戚骂我。
“白眼狼！”
“我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
“以后我死了，也不用她披麻戴孝！”
我站在门口。
“您放心。”
“我不抢周耀祖的活。”
所有人回头。
姑妈立刻问。
“知禾，你去哪了？”
我没理她。
我走到病床前。
“爸，问您个事。”
周德海警惕地看着我。
“你又想干什么？”
我拿出那张复印件。
放到他面前。
“宝马去年卖了。”
“您签的字。”
“二十六万。”
“这事您记得吗？”
周德海脸色瞬间变了。
何美琴也愣住。
“车卖了？”
“耀祖不是说车借给朋友了吗？”
我看着她。
“妈。”
“他骗的不止我。”
“也骗你们。”
周德海伸手要抢纸。
我先一步收回。
“别急。”
“我还没说完。”
病房里没人再劝我孝顺。
他们都盯着周德海。
二叔皱眉。
“德海，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德海嘴硬。
“卖车怎么了？”
“那是我买的车！”
“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点头。
“您当然可以处理。”
“所以您现在也可以继续找您儿子处理医药费。”
姑妈低声嘀咕。
“五十万拆迁款。”
“二十六万车钱。”
“七十多万都没了？”
周德海脸色更难看。
我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那条短信。
“您儿子不在国内。”
“有人说，他去**了。”
何美琴腿一软，扶住床沿。
“不可能。”
“耀祖说他在外地谈生意。”
我看着她。
“他还说车借给朋友。”
何美琴哭不出来了。
周德海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知禾。”
“你有本事。”
“你去把你弟找回来。”
我低头看他的手。
这只手当年数了六百六十九块给我。
又签字卖了二十六万给儿子。
现在抓着我。
还是要我替儿子收拾烂摊子。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我可以找。”
周德海瞬间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
“但不是为了救他。”
“是为了查清楚，他到底卷走了多少钱。”
周德海瞪大眼。
“你什么意思？”
我把复印件重新折好。
放进包里。
“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周耀祖欠的每一笔，我都会算到他本人头上。”
“您别想再让我替他还。”
周德海气得胸口起伏。
“他是你亲弟！”
我看着他。
“那我还是您亲女儿呢。”
病房里一下子没了声响。
就在这时，何美琴手机响了。
她手抖着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尖。
“让周德海接电话。”
“周耀祖欠我们八十万。”
“再不还钱，我就把他在**干的事全发到你们村群里。”
何美琴手机掉在地上。
周德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
我弯腰捡起手机。
按了免提。
“爸，您猜那辆宝马现在在哪里？”
04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女人冷笑。
“你是谁？”
我说。
“周耀祖的姐姐。”
病房里所有人都盯着我。
周德海嘴唇没了血色。
何美琴扶着床，指节发青。
女人声音尖了点。
“***？”
“那正好。”
“他欠八十万。”
“你们家今天必须给说法。”
我问。
“欠条呢？”
女人停了一下。
“你管我要欠条？”
“你弟在**输了钱，按了手印。”
“我们有视频。”
我看了眼周德海。
他眼神发虚。
我继续问。
“本金多少？”
女人没答。
我又问。
“利息多少？”
她骂了一句。
“你少跟我装懂。”
“我告诉你，今晚六点前不转钱，我就去你们村里拉**。”
“**住院是吧？”
“我直接去医院。”
我淡淡说。
“来。”
病房里一片吸气声。
姑妈立刻急了。
“知禾，你疯了？”
“这种人怎么能让她来？”
我看她一眼。
“您怕丢人？”
姑妈闭嘴。
我对电话那头说。
“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十二床。”
“我等你。”
女人像是没想到我敢报地址。
她哼了一声。
“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
周德海立刻撑起身子。
“你把她叫来干什么！”
“嫌我不够丢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