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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入目是刺眼的白。
后腰处传来钻心剜骨的痛,提醒着我骨髓被强行抽走的残酷事实。
沈晏正守在床边,见我睁眼,他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关切:
“念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却还是强撑着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沈晏被打偏了脸。
可他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涌出浓浓的愧疚。
“苏念,我承认这事是我冲动,但我不后悔!”
“宛宛当初为了救我们三个,伤了根本。我们欠她的,必须还!”
“但我沈晏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妻子,除了健康,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哪怕是我的一半身家!”
“哈哈哈哈……”我干涩的嗓子里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声,扯得心脏阵阵痉挛。
他拿我儿子的命做赌注,活生生抽走我的骨髓去救他的白月光。
现在却大言不惭地说,给我一半身家?
我曾经以为选了他,就是选了避风港。
却没想到,他联合另外两个未婚夫,一起把我逼进了地狱。
我闭上眼,连看他一眼都嫌脏。
“滚出去!”
沈晏薄唇紧抿,深深看了我一眼,沉默着退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死死咬住被子,任由眼泪砸进枕头。
没关系,离婚冷静期只剩最后2天了。
还有2天,我就能带着阳阳彻底解脱。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想看看阳阳那边的情况。
却发现通讯录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备注为“霍祁琛”的号码。
还没等我细想,屏幕突然亮起。
正是霍祁琛打来的。
……
接下来的两天,沈晏像个没事人一样,推掉了所有应酬,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病房。
他对我的冷漠视而不见,甚至亲手给我熬汤、擦脸。
温柔体贴得仿佛回到了我们刚谈恋爱的那一年。
可他越是这样,我胃里的翻江倒海就越是剧烈。
林宛那种人,怎么可能容忍沈晏在我身边扮演深情?
果然,离开的那天上午,沈晏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晏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慌乱起来。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我,强压着焦急坐下,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林宛对吗?去吧。”我看着窗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因为这五年,只要林宛一个电话叫走他,我都会歇斯底里地和他吵闹。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放他走。
“你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我又重复了一遍。
沈晏仿佛得到了特赦,急匆匆地抓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念念,宛宛在浴室割腕了,我必须去看看她。”
“你等我,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陪你!”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不必了,沈晏。
等你到了林宛那里,应该就能收到**的强制离婚判决书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强忍着后腰的剧痛,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
医院后巷,一辆黑色的迈**早已等候多时。
前天,霍祁琛给我打了电话。
原来,那晚阳阳在急救室命悬一线时,刚好碰到来医院视察的霍家掌权人霍祁琛。
是他调动了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强行把阳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也是他,帮我秘密**了阳阳的出国转院手续,甚至给我铺好了后路。
我不知道这位在京圈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霍爷为什么要帮我。
但我别无选择。
我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阳阳已经在专机上等我了。
随着飞机冲上云霄,我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京城。
林宛,顾寒,傅川,还有沈晏。
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