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妈死了。
我坐在急救室门口，手里还攥着她没来得及输完的药单。
沈晏川赶来时，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看见白布下的人，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怎么会……”
许苏凝跟在他身后，红着眼摇头。
“老公，我只是想来劝阿姨别误会。”
“她自己太激动，突然发病，我也吓坏了。”
我抬头看着她。
“你拔了她的针。”
许苏凝眼泪立刻掉下来。
“苏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想得这么坏？”
“我刚生完孩子，连抱宝宝都手酸，我怎么可能推得动阿姨？”
沈晏川挡在她身前，眉眼冷了下去。
“够了！苏禾，人已经走了，你还要拿死人做文章吗？”
我盯着他。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七年。
我把青春、钱、尊严，全都押在这个男人身上。
到头来，他连我**死都不肯看一眼。
我站起来，狠狠撞开他。
“沈晏川，我会报警，我要让许苏凝偿命。”
他一把拽住我。
“你还嫌不够乱？”
我甩开他：“乱的是你们，脏的是你们。”
“该下地狱的，也是你们。”
沈晏川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停止苏母后续所有费用，遗体手续也先压着。”
我不敢相信地看他。
“你连我**后事都不放过？”
沈晏川声音冷硬。
“你冷静了，我自然会处理。”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地上。
我转身冲向监控室，却被保安拦下。
他们像早就接到命令，把我拖到楼梯间的监控死角处。
有人踹我的肚子，有人扯我的头发。
“许小姐说了，让你长点记性。”
“月嫂就该有月嫂的命，还想告豪门**？”
疼痛铺天盖地砸下来。
我护住小腹，那里最近总是隐隐发胀。
我原本想等攒够钱，给沈晏川一个惊喜。
现在才觉得可笑。
我怀孕了，怀的是一个不该来的孩子。
那些人走后，我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半天才摸到手机。
屏幕碎了，沈晏川发来一条消息。
别再闹，我给你买了套小房子。
等风头过去，你搬进去，我会照顾你。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照顾？
他所谓的照顾，就是让我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影子。
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把那天在病房的录音、许苏凝孩子孕周异常的产检照片、以及沈晏川这些年收我转账的流水，全部上传到云端。
又设置了定时发布。
最后，我给一个曾经做记者的老雇主发去消息。
姜姐，如果我出事，请帮我把真相发出去。
对方很快回复：苏禾，你在哪？别做傻事！
我没有回。
我删掉和沈晏川的所有聊天记录。
只留下最后一条短信。
沈晏川，我后悔认识你。
发送失败。
手机彻底黑屏。
我扶着墙，一步步走上天台。
风很冷，楼下人群密密麻麻。
我摸了摸小腹，眼泪终于落下来。
“宝宝，对不起。”
“你选了个最没用的妈妈。”
身后传来保安的喊声。
我没有回头。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只想离这场噩梦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