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黎砚不耐烦地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借着他的力道,强撑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黎砚!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死死瞪着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就算再恨一个人,也不该像个市井**一样出口成脏!”
这句话不仅没让他清醒,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狂躁。
黎砚猛地将我掼倒在地,膝盖死死压在我的胸口,双手犹如铁钳般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用我姐的语气教训我!”
他双眼猩红,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忍的绝望,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用这张脸偷走了我们对姐姐的爱,最后又把黎家害成这样!把那个疼我的姐姐还给我!还给我啊!”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眶砸落,滴在我的脸上。
感受到喉咙传来的窒息感,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痛如绞,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阿砚……是我……我是姐姐……”
脖子上的力道陡然一松。
黎砚像是触电般猛地缩回手,恍惚而惨厉地看着我。
下一秒,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昂贵花架。
“下次你再敢模仿她,我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厅,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交代:“叫陈医生过来给她包扎,别让她死在家里,脏了黎家的地。”
我脱力地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摸索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丈夫顾庭烨的号码。
那是支撑我活过地狱三年的唯一信仰。
我知道,哪怕全家人都被那个假货蒙蔽了双眼,庭烨也一定能认出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然而,传来的却是一个娇媚的女声:“喂?你这个疯女人有完没完?顾总正在洗澡,没空听你发癫!”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如遭雷击,呆滞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不可能的……庭烨怎么会……
他一定是故意在气那个假货,只要我见到他,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我强打着精神,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到洗手间清理血迹。
路过走廊时,我看到了窗台上摆着一幅极其劣质、色彩扭曲的油画。
那是那个假货留下的东西,她根本不会画画。
我忍着恶心,抓起那幅画直接折断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干什么!”
一声暴喝在我身后平地炸响。
我愣了愣,刚回过头,一句“爸”还没喊出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角。
两鬓斑白的父亲竟然不顾形象地跪在垃圾桶前,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幅被折断的劣质油画捡了出来。
父亲浑浊的眼里布满了***,那是极度痛失爱女后的绝望。
我看着心酸,刚想开口解释。
他却猛地转过头,径直给了我一记极重的耳光,直接将我打得嘴角撕裂。
“谁允许你碰她留下的东西!你这个**,是不是找死!”
父亲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我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哭着去抓他的裤腿:“爸,我不是那个骗子,我是你的夏夏啊,我逃出来了,我回来了……”
“你还敢耍这套把戏!”
父亲怒极反笑,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直接拖着我朝别墅后院走去。
“砰!”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我被重重地甩进了一个阴暗潮湿的狗舍里。
看清周围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我被绑架的那三年里,那个**最喜欢做的,就是把我关在地下室的斗狗笼里,看着饿极了的恶犬撕咬我的皮肉。
我从小到大最怕狗,现在更是患上了极度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两只体型巨大的罗威纳犬闻到血腥味,立刻呲着獠牙朝我狂吠。
“爸!不要!求求你!”
我精神瞬间崩溃,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极致恐惧。
父亲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黎家,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铁门落锁,隔绝了我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