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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很久,我擦干眼泪,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银行把名下的卡全部挂失重办。
不能再这样了。
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不把我最后滴血榨干,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是严老打来的。
“陈陈啊,来会所顶层的套房陪我喝口茶吧,一个人待着闷得慌……”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正要答应。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我心头一紧。
“严老?严老!”
对面死寂一片,只有微弱粗重的喘息声。
我疯了一样冲出出租屋,拦了辆车直奔会所。
踹开套房门的时候,严老正捂着胸口倒在波斯地毯上,脸色憋得紫青。
我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飞速闪过以前为了做短视频查阅的急救知识。
我跪在地上,有条不紊地给他做心肺复苏。
严老的儿子严总带人撞开门的那一刻。
我刚好把严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猛地抽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严总看着我熟练的按压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手法很专业,你以前是干医疗行业的?”
我垂下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个会所的服务生。”
严总愣了愣,语气放缓。
“只当服务生太屈才了,我手底下的电商公司正缺个运营总监,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我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也曾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拼了命地想往上爬。
可一切都被大娘和蒋小萌毁了。
我这辈子,似乎注定是个见不得光的底层人。
最后,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只想在这踏踏实实地照顾严老。”
严总见劝不动,叹了口气,跟严老寒暄了两句就走了。
严老靠在沙发上,虽然虚弱,却还是朝我招了招手。
桌上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陈陈,这个月的奖金我让财务直接打到你的微信上。”
我一愣,抬起头。
他叹了口气。
“你家里的那点烂账,我让人查过。你这孩子命苦,身上背着座大山。以后受了委屈,别自己一个人扛,来找我说说话。”
活了二十多年。
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如此真切的关心。
眼泪瞬间决堤。
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一个大男人,在个非亲非故的老爷子面前哭得昏天黑地。
严老没笑话我,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
等我情绪稳定下来,他指了指里间的客房。
“今晚别回城中村了,就在这睡。”
“大半夜的,你回去也不安全。”
我没有推辞,用力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严老睡下后,我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