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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僵在原地,心底寒意翻涌,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陆承渊,糊糊的身体根本等不起了!这次手术一旦错过,他就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你怎么能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
听见她带着失控的质问,陆承渊方才滔天的怒意竟慢慢平复下来。
这三年,苏晚宁杳无音讯,回来后更是淡漠疏离,对他对这段婚姻,仿佛一副毫无留恋的模样。
可此刻她的失态与崩溃,却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庆幸与喜悦。
她终究还是在意这个家的。
一旁的叶棠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当即弯腰捡起地上的钻戒,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柔声开口劝解。
“晚宁姐,承渊哥哥只是一时气话而已。这枚戒指是他最郑重的心意,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该随手丢在地上肆意糟蹋。”
她故作温柔大度,轻声补道:“你放心,耀耀绝对不会跟糊糊哥哥抢东西的。”
陆承渊听着她懂事体贴的话语和隐忍退让的模样,眼底不由得浮起几分愧疚。
他看向苏晚宁,语气带着明显的苛责:“你看看棠棠,多么识大体。别再无理取闹了,立刻给她们母子道歉。”
苏晚宁眼底掠过一抹讥讽,淡淡开口:“我可学不会这样的惺惺作态。”
说完,她转身背对众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余地:“你们都出去。糊糊受了惊吓,身上还有伤,需要安静休息。”
陆承渊眉心微蹙,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叶棠却适时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软声劝阻:“承渊哥哥,算了,别再逼晚宁姐了。”
“耀耀脸上的伤口疼得厉害,他从小最怕疼,我们先带他下去处理伤口吧。”
陆承渊深深看了一眼始终背对着他、不肯回头的苏晚宁,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犹豫,最终还是颔首应下。
他弯腰抱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耀耀,和叶棠一同走出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一切动静。
一直不敢出声的糊糊,这才小小地颤了颤身子。
他抬起苍白的小脸,眼底蓄满害怕的泪水,却依旧懂事地不敢哭出声,只是轻轻往苏晚宁怀里缩了缩。
苏晚宁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她俯身轻轻**糊糊微凉的额头,嗓音温柔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绝:“糊糊不怕,妈妈拼尽所有,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夜色渐深,陆承渊处理完耀耀的伤口,洗漱过后回到主卧。
他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苏晚宁,心脏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放慢动作躺到床上靠近她,手臂伸出去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圈在怀里。
“晚宁,白天我被你气狠了,说的都是气话。”
男人的嗓音褪去了冷硬,染着几分深夜的低哑与疲惫。
怀里的人纹丝未动,没有丝毫回应。
陆承渊心底微涩,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棠棠放心不下耀耀,怕家里的保姆粗心照顾不周,又不想住进来惹你厌烦。正好这段时间糊糊要调理身体准备手术,你在顺带帮着一同照顾下耀耀吧。”
苏晚宁翻了个身背对他:“不可能。”
陆承渊被她推开,心口莫名一堵,却依旧耐着性子说:“晚宁,耀耀也是我的儿子,是陆家的孩子。”
“跟我没有关系。”苏晚宁直接冷声打断。
可这句彻底撇清的话,再次激起陆承渊心底的怒气。
在他看来,苏晚宁抗拒耀耀,就是在抗拒他、抗拒这个家。
“那我不能保证,糊糊接下来的手术顺利进行。”
他脱口而出,语气带着**裸的威胁。
苏晚宁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陆承渊,你威胁我?!”
陆承渊深深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好像除了糊糊,其他的一切对苏晚宁来说都不重要了。
苏晚宁脑海中瞬间闪过那通未来的电话,她不敢赌。
她攥紧掌心,咬牙:“好,但出了什么事,别赖我。”
听见她松口妥协,陆承渊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几分,伸手想去重新揽住她。
“你把糊糊照顾得这么好,不会出事的。”
温热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苏晚宁侧身避开,直接掀被子下床。
“我去糊糊房间睡。”
陆承渊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最后只能缓缓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