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裘欢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从红到白，从白到青。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很大。
“你……你听到了？”
“对，我听到了。”
“医院走廊上，你和闺蜜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
“药渣嘛，熬了三年该扔了。”
裘欢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我叫嚣。
“苏秦！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段修不行，轮得到你上我的床？”
“就你这外地人，能跟我睡三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刺耳。
“我告诉你，追我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比你帅、比你壮、比你有钱的多了去了！我愿意用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
我下床穿外套。
“那你去用别人吧！我这种不识抬举的农村人配不**！”
我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你敢走？”
裘欢尖叫道。
“苏秦，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指望再碰我一下！”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你。”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出楼道，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点砸在身上，冰凉刺骨，却让我感到无比清醒。
我没有打伞，拎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进雨幕中。
我知道，裘欢肯定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
以为我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找她。
可她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回头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裘欢起初还在刷手机，后来逐渐有些焦躁。她看了眼时间，苏秦离开已经2个小时了。
“够能撑的啊？”
她嘀咕一句，下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
这么大雨……苏秦刚出院……
她忽然有些内疚。
裘欢抓起手机，拨通了苏秦的电话。
“回来吧，今晚给你休假。”
可那边的回答却是。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像窗外的冷雨，浇在她的头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她脑子里。
苏秦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
裘欢连鞋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衣就冲出了门。
大雨滂沱，瞬间浇透了她的睡衣。
“苏秦！”
“苏秦！”
“苏秦！你出来！我不逼你了！”
她一句句喊着，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了。
裘欢已经成了落汤鸡。
她终于确定，苏秦是真的走了。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闹脾气。
那个随叫随到，任她索取，被她骂了也只会憨笑的苏秦，真的离开了。
倾盆大雨中，裘欢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雨水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落，她分不清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