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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盛屿终于拨开层层人群挤到最前面。
当他看到那个穿黄裙子的女孩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鲜血从她腰侧涌出来,顿时脸色一白。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拨开女孩散落的头发,警方便赶到现场。
他们控制了作案人员,拉起警戒线将现场封锁。
盛屿被推到线外,隔着黄白相间的警戒线,看着医务人员俯身检查伤着。
他们把缝隙挡得严严实实,盛屿无论换什么姿势,都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形。
他用力攥着警戒线,大气不敢喘。
这时,顾曦从人群里挤过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盛屿哥,你别着急,霁月姐肯定没事的......”
盛屿一把甩开她,不耐烦地低吼:“你刚才要是不闹,我就拽住她了!”
顾曦被甩得踉跄一步,红着眼不敢再开口。
很快,医护人员将伤者抬上担架,检查几秒后,一个医生摇摇头,拉过白布,盖住了女孩的脸。
盛屿的腿猛地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他不管不顾地掀开警戒线冲过去,一把掀开白布。
等他回过神,发现白布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姜霁月。
他顿时松了口气。
盛屿捂住胸口,巨大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来,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不是她,那她人呢?
他猛地直起身子,目光疯狂地在人群里扫视。
哪里都没有。
顾曦跟过来,怯怯地说:“霁月姐会不会已经回家了?”
盛屿愣了愣,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转身就往停车场跑。
他一路超速,闯了两个红灯,把车停在姜家门口。
推开院门,姜母正穿着围裙在花园里浇花,看到他便笑了一下,“小屿来了,曦曦没跟你一起吗?”
盛屿来不及回答,开口便问道:“阿姨,月月呢?”
姜母放下水壶,面上带着不悦:“她?今天早上她报考的那个学校给我打电话,说她自愿放弃入学资格,不去上大学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盛屿心猛地沉了一下。
放弃入学资格?
姜霁月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
盛屿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阿姨,月月可能是跟我赌气呢,所以才任性做出这样的决定。”
姜母闻言皱眉,提醒他:“我知道你喜欢月月,但她现在变得太不像话了,不仅**,还敢当众冤枉曦曦,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她,再不能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了!”
盛屿叹了口气,没接话。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墙上攀爬的蔷薇。
那是他和姜霁月高一时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爬满了半面墙,花开得正盛。
只是从前陪他一起赏花的人,却不见了。
盛屿收回目光,安慰自己。
她肯定正躲在哪里生闷气,等她消气了,自然就回来了。
以前,她不就这样吗?
于是他把车开回自家**,回到房间,开始整理开学要用的衣物。
此时,城市另一端,姜霁月正坐在候机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飞往伦敦的登机牌。
等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她站起来,一键删除手机里所有的***。
拔出手机卡,彻底折断扔进垃圾箱,径直走向登机口。
夕阳拉长她的影子,姜霁月全程没有回头。
她的人生还有很长,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停留。
飞机穿过云层,她看向云海之上的夜空,忽然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她的未来,一定光明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