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时言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屏幕暗下去,又被我按亮,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那几句,直到眼睛被屏幕的亮刺的发涩,我才放下了手机。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了毕业典礼那天。
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商量着等毕业后去哪里发展。
我想去京市,那边有我想做的方向。
段姝曼说她想回云市,离家近。
江时言没有犹豫,跟着说那就去云市吧,还说少数服从多数。
我当时笑着说行啊,反正三个人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可直到我才明白,我从来都不是江时言的第一选择。
大三那年我和江时言在学校附近租下了这间房子,一室一厅,不大,但却被我布置的格外温馨。
牙刷是情侣款,一支蓝色一支粉色,并排放在被子里。
拖鞋也是,他是灰色,我是米白色。
书桌上那对陶瓷杯印着对方的手绘头像,是他拉着我去夜市上画的,画的歪歪扭扭。
我当时笑了一路,回来还是宝贝似的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可现在看着它们,只觉得像个笑话。
江时言靠在门框上,看我往箱子里叠衣服,语气轻松:“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了?
这么期待去云市啊?”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喊了一声:“江时言。”
“嗯?
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
说完低头继续整理衣物。
这时,段姝曼拎着两杯奶茶进来了,她换了鞋就径直坐在了我们的床上。
“云市那边的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是个大三室,采光特别好。”
“大得那间给你跟江时言做卧室,我住你们隔壁,剩下的一间嘛……”她眼睛亮了亮,转头看了江时言一眼:“我跟江时言打算弄成电竞房,我俩都打游戏正好。”
我指尖一顿。
我不怎么喜欢玩游戏,可以前在学校时,他们两个总喜欢待在一起开黑,聊游戏聊的热火朝天,我站在旁边,却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说完这话,段姝曼一拍脑门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拽住了江时言的胳膊:“我差点忘记正事了,你赶紧帮我去处理搬家的东西。”
“还有我们那个房东,那个破冰箱怎么算,押金怎么退,他老跟我扯皮,我搞不定。”
江时言被她拽着走了两步,我皱眉喊住了他:“江时言,我有话跟你说。”
江时言刚想转身,却被段姝曼一把拽住:“阿瑾,有什么事等去了机场再说,先把你男朋友借给我两个小时,好不好嘛。”
说完,不等我开口,两人并肩出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那句“我们分手吧”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三天不联系,默认分手。
我不再多想,拉上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从此时瑾和他们,再无瓜葛。
……江时言和段姝曼收拾好东西出发时,段姝曼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江时言的胳膊。
江时言没说话,任由她挽着,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