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泽野的呼吸重了,一改往日的冷硬。

他把苏心语按了下去。

视频断了。

我想打车,手机电量耗光,黑屏了。

肺部的旧伤开始一阵阵抽痛。

车里安静得只剩雨声,我抱着胳膊蜷缩在座椅上。

脑海里,突然闪现了去年那件事。

当时,我去外地替裴泽野谈合作,那栋楼还没装窗户,我从五楼摔了下去。

我用仅剩的一点意识打了120。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他帮我给裴泽野打了九十九通电话,始终没人接。

我拿起手机,只看到他回的一条消息,“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你打扰到我了。

有什么事,午休后跟我汇报。”

我不死心,又给他打电话,是苏心语接的,“我家狗生小宝宝了,裴总在我这里看小狗呢。”

我肋骨断了三根,**了肺里,差一点就没命了。

在医院躺的整整三个月,裴泽野始终没有出现。

裴母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打电话来训我,“他一分钟牵扯的都是上亿的生意,你自己受伤,别去烦他,你要考虑的是以后生孩子怎么办?”

我那时候竟然真的觉得是自己不对。

拼命吃药,拼命治疗,怕生不出孩子。

雨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段感情里,我最对不起的,是我自己。

我让自己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直到天亮雨才停,道路救援把车拖走了。

我回到家,发了高烧,吃了药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午,我被电话吵醒。

裴泽野语气不太高兴,“许鹿,你人呢?

宴会都开始了。”

“昨天晚上让你送文件,人影都没见着,你到底在忙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公司的商业酒会,大部分物料都是我负责筹备的。

我嗓子哑得厉害,“昨晚我敲了半天门,你没开,打电话你不接,手机也没电了。”

“我发烧……”他没听完就打断我,“行了,别说了。

你直接到宴会场地来,把文件带上。”

我拖着发烧的身体赶到现场时,酒会已经过半。

苏心语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盈盈地开口,“许姐,你昨天去哪儿了?

裴总等了你半天呢!”

想到昨晚画面里那些事,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我冷冷看她,“苏心语,你别装了,昨天你明明知道我在楼下。”

她收起那副惯常的甜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是,我知道。

我还知道你和裴泽野有婚约,但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她往前凑了一步,嘴角勾起,“昨晚,我胯骨都被他撞红了。”

话音未落,她像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朝我扑来。

腰上被她用力一推。

我脚下不稳,整个人仰面跌进身后的泳池。

她也顺势掉进了泳池。

我不会游泳,水灌进嘴里鼻子里。

身体还是越来越沉,眼前离水面越来越远。

岸上有人在惊呼,“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

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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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