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裴川没有同意。
他替我换了最贵的病房，请了两个护工，又让秘书送来黑卡。
秘书放卡时还说：
“裴总说，您想买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黑卡，忽然想起以前他刚创业时，口袋里只剩三百块。
我爸手术急需钱。
我蹲在医院楼梯间哭。
裴川把***放进我手里。
“车卖了，钱我已经打到医院账户。”
那是他最喜欢的第一辆车。
我问他舍不舍得。
他语气坚定：
“车没了还能买，**只有一个。”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把我放在心尖上。
后来他有钱了。
送我房子，送我珠宝，给我办盛大的生日宴。
所有人都说：
“**，你命真好。”
可命好不好，不在他给了我多少。
在他愿不愿意在我疼的时候，站在我这边。
出院前一天，裴川把文件放在床头。
“城南那套房过户给你，婚房我也让设计师重做了。”
“你喜欢的婴儿房，也可以保留。”
我心口猛地一缩。
“可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补偿，我就应该感恩戴德？”
他揉了揉眉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里面。”
“等你身体养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问：
“那温乔呢？”
他顿了顿。
“她父母来了，她家里因为离婚的事，一直在逼她相亲。”
“而且她爸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我得暂时帮她演几天男朋友。”
我笑了。
“我刚流产，你就去给别的女人当男朋友？”
裴川脸上有了不耐。
“假扮而已，你为什么总要往脏处想？”
“乔乔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我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裴川手机响了。
他看了我一眼，去阳台接起。
温乔软软的声音传出。
“裴川哥，我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裴川满脸温柔。
“我一会就来，先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鲤鱼。”
温乔又怯怯问：
“**姐没生气吧？都怪我，让她不开心了。”
裴川轻声哄她。
“你别多想，她那么爱我，肯定会理解的。”
电话挂断，裴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看着他：
“你要走？”
他避开我的视线：
“乔乔爸妈难得来一趟，**想吃我做的红烧鱼。”
“我过去做完就回来。”
我盯着他。
“裴川，我今天还在住院。”
他皱了皱眉，语气开始不耐。
“我不是给你请了护工吗？”
“她爸妈不知道我们真实关系，乔乔一个人圆不过去，我不去不合适。”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别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难受，但日子还要往前过。”
门被带上。
我坐在病床上，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出院那天，裴川没来接我。
我打车去了婚房。
门一打开，客厅里全是温乔的东西。
她的外套挂在玄关，拖鞋摆在我的拖鞋旁边。
餐桌上放着两副碗筷。
厨房里传来温乔的声音：
“裴川哥，你尝尝咸不咸？”
裴川笑了一声。
“你做的都好吃。”
我站在门口，看见温乔从厨房探出头。
看见我，她脸色白了白，随即柔柔开口：
“**姐，你怎么回来了？”
像这里是她的家，而我是突然闯入的客人。
裴川也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意没来得及收。
看见我，脸色沉了沉。
“你出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看着他。
“我说了，但你没回。”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眉。
“消息太多，没注意。”
温乔立刻解围：
“都怪我，裴川哥今天一直陪我去办离婚后续手续，可能太忙了。”
我走进卧室。
衣柜里，我的衣服被塞到最下面。
床头柜上放着温乔的发圈。
我把证件、***和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裴川跟进来。
“你干什么？”
我拉上箱子拉链。
“搬走。”
他按住箱子。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抬眼看他。
“是你先把她带进来的。”
裴川深吸一口气。
“乔乔只是暂住，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
“她刚结束一段失败婚姻，家里又催得紧，她没有安全感。”
我笑了。
“我刚失去一个孩子，我也没有安全感。”
裴川沉声道：
“**，你勇敢坚强，她不一样，你别什么都跟她比。”
“况且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问。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可以被你推下高台，被你丢在医院，看着你给别人当男朋友，还要懂事体谅的关系吗？”
裴川眼底闪过痛色，可他很快压下去。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过两天我们再谈。”
我摇头。
“不用谈了。”
他叹了口气。
“**，你不要总无理取闹，我也会累。”
这句话从前最能伤我。
每次他说累，我都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作，太敏感，太不懂事。
可这一次，我只觉得荒唐。
他累什么？
他只是同时哄两个女人，忙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