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赶到咖啡厅时。
温晴晴坐在窗边，脸色苍白，腕上还缠着纱布。
她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一杯加了糖，一杯没有。
她看见我，笑得很轻。
“承野说，你喝咖啡从不加糖。”
我坐下。
“有话直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出事那天，我在场。”
我的手指猛的一紧。
两年前，我爸突发脑梗。
顾承野告诉我，是司机发现不及时。
那名司机后来辞职，去了外地，再也联系不上。
温晴晴把U盘推过来。
“**那天本来可以早点送医，但承野接到我的电话，先来接我了。”
我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温晴晴慢慢搅着咖啡。
“我那天被私生饭堵在酒店，其实没什么大事。”
“可我一哭，承野就慌了。”
“**在车里等了四十七分钟。”
轰的一声，我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温晴晴还在说。
“你别这么看我，决定先来找我的人是他。”
“后来也是他让司机闭嘴。”
“苏梨，**变成这样，跟我有关系，但最该恨的人，是顾承野。”
我拿起U盘，指尖发凉。
“为什么告诉我？”
温晴晴笑了。
“因为我不想你回到他身边，承野心软，最近总去看你。”
“我怕他真把自己骗成好丈夫。”
她俯身靠近我。
“你看，我们两个女人都挺可怜。”
“一个被他爱得见不得光。”
“一个被他娶回家，***都不是。”
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温晴晴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苏梨，你打我也没用，**已经那样了。”
我站起来，声音发抖。
“温晴晴，你不是可怜。”
“你是坏，坏得很清醒。”
我带着U盘去了律师事务所。
视频里，我爸坐在车后座，脸色已经发青。
司机一遍遍催：“顾总，苏先生不对劲，要不要先去医院？”
顾承野的声音从蓝牙里传来。
“先去云亭酒店，晴晴被人堵了。”
司机犹豫。
“可是苏先生……”
顾承野不耐烦地打断：
“他不是第一次头晕，别吓唬人。”
四十七分钟后，我爸被送进医院。
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我看完视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律师递给我纸巾。
“苏小姐，这份证据很关键，如果司机愿意作证，我们可以追究顾先生的责任。”
我点头。
“找。”
“无论花多少钱，都找。”
律师犹豫了一下，又递给我一只旧手机。
“这是你父亲当年送医时随身带的，康复中心转交过来，一直没人清理。”
我打开手机。
里面有一条未发送成功的语音。
时间是我爸发病那天。
我按下播放。
滋啦的电流声后，是我爸含糊又艰难的声音。
“梨梨……别……等他……”
短短四个字。
像一把钝刀，把我整颗心剁得血肉模糊。
那晚，我没有回康复中心。
我怕自己看见我爸，会崩溃得站不住。
顾承野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凌晨，他发来消息。
苏梨，晴晴说她见过你。
她是不是又胡说什么了？
我盯着屏幕，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温晴晴会说什么，也知道那件事不是意外。
第二天，顾承野堵在律师事务所门口。
他眼底有血丝，声音哑得厉害。
“苏梨，你听我解释。”
我抬手把U盘砸在他胸口。
“解释什么？”
“解释我爸本来不用瘫在床上？”
“解释我像个傻子一样感谢你给他交医药费？”
“还是解释你用我爸的病，把我困在你身边两年？”
顾承野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笑了。
“你每次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怀孕，不知道我爸会出事。”
“顾承野，你的人生真方便。”
“所有恶果，都能用一句不知道揭过去。”
他眼眶红了。
“苏梨，我错了。”
我听见这三个字，只觉得恶心。
“晚了。”
我绕过他要走，顾承野突然从身后抱住我。
“别走，我可以补偿。”
“**我养一辈子，你身体我陪你调理。”
“我们重新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我用尽全力挣开他。
“顾承野，我爸不是你的赎罪券。”
“我的孩子也不是你的重启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