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二天裴川的妈妈约我和我妈喝茶。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我的手问：
“夏夏，怎么瘦成这样？”
“裴川最近是不是又忙公司，没好好陪你？”
我喉咙发堵。
裴母是真的疼我。
这些年，她一直拿我当亲女儿。
每次裴川惹我不高兴，她都先骂裴川。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裴川先出现了。
他看见我们，脸色变了。
快步走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你们怎么在这？”
裴母笑道：
“我约夏夏和亲家母逛街，你不是说今天有会？”
裴川没答，只压低声音对我说：
“温乔和**也在，你先带她们去别的地方。”
我抬头看他。
“凭什么？”
裴川皱眉。
“别闹，她爸妈不知道你的身份，撞见不好解释。”
我轻声问。
“解释什么？解释你有女朋友，却在给温乔当女婿？”
裴川眼神沉下来。
“秦**。”
他总是这样。
一叫我的全名，就像给我下最后通牒。
以前我会怕他冷脸，怕他失望，怕他不要我。
可我现在不会了。
我甩开他的手。
裴母察觉不对。
“裴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等裴川回答，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身后炸开。
“就是她！”
温乔的母亲冲过来，扯住我的头发。
我猝不及防，被她拽得往前踉跄。
下一秒，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妈尖叫着扑上来。
“你干什么？！”
温母指着我破口大骂：
“打的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女儿男朋友！”
周围人瞬间围上来，手机镜头一排排举起。
温乔追过来，脸色惨白。
“妈，别说了，别说了！”
她越拦，温母越来劲。
“你怕什么？你就是太善良，才让这种狐狸精欺负！”
她指着我，嗓门越来越大。
“上次你跟我说她跑到小裴家里，我就觉得不对劲。”
“说什么助理，我看就是贴上来的！”
“还流产呢！谁知道怀的是哪个野男人的种，也敢赖到我女婿头上！”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
裴母也白了脸，猛地看向裴川。
“她说什么流产？什么孩子？裴川，你给我说清楚！”
所有目光都落在裴川身上。
裴川却沉默了。
温乔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
“阿姨，前两天**姐流产了，可裴川哥最近根本没碰她！”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刚想要反驳。
裴母却率先开口，声音发抖：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你的？”
裴川喉结滚了滚。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裴母不可置信。
“到底是不是你的？”
裴川目光扫过围观人群，落在温乔发抖的肩膀上，垂下眼。
“还没弄清楚。”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温母像抓住什么把柄，立刻拍着大腿哭喊：
“听见没有！人家自己都说没弄清楚！”
“这种女人就是想赖上有钱人！”
我忍无可忍，扇了裴川一巴掌。
“你到底有没有心？孩子明明就是你…”
不等我话说完，温乔忽然尖叫一声。
捂住胸口，软软倒了下去。
她倒下前，手指还攥着裴川的袖口。
“裴川哥，我是不是害你丢脸了…”
下一秒，她眼睛一闭，倒进他怀里。
“乔乔！”
裴川脸色骤变，本能地把温乔抱进怀里。
温乔眼睛半闭，手却抓着他的衣襟。
“裴川哥，我好难受…”
裴川抱起她，转身就走。
裴母厉声喊：
“裴川！”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妈，我先送乔乔去医院。”
我站在人群中央，心里**辣地疼。
小腹也开始隐隐坠痛，护垫上有温热慢慢漫开。
我呆呆看着裴川抱着温乔离开的背影。
以前我受伤，他也是这样抱我的。
步子急，手却很稳，像全世界都没有我重要。
现在他怀里换了人。
我拉住我妈，平静地说：
“妈，我们走吧。”
我妈掉着眼泪，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
当天晚上，我从医院检查完后，订了飞南城的机票。
飞机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准备关机时，手机忽然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