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手术结束后，我醒来时小腹空得可怕。
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生生剜走，连同心口那块肉一起没了。
护士见我醒了，轻声说：
“你男朋友来过一趟，放下东西就走了。”
床头柜上有个保温桶，是海鲜粥。
虾仁、蟹柳、贝柱浮在白粥里。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裴川以前比我记得还清楚。
有次饭局，服务员误把海鲜汤端到我面前。
我还没碰勺，裴川已经抬手把碗推远，脸色冷得吓人。
“谁上的？”
经理跑过来道歉。
裴川一句废话都没有。
“换包厢，换餐具，后厨重新做。”
那晚他牵着我的手，语气很凶。
“以后不准逞强，你出一点事，我都受不了。”
现在他把海鲜粥放在病床边，还留了张纸条。
乔乔熬了一早上，多少吃点。
半小时后，裴川来了。
黑色大衣，金丝眼镜，眉眼冷峻。
一进门，就皱眉看向没动过的粥。
“怎么不吃？”
我说：
“我不能吃海鲜。”
他怔了一下，轻声开口。
“我忘了。”
我抬头看他。
“裴川，你是真的忘了，还是现在不在乎了？”
他眉心压低。
“**，别一醒来就阴阳怪气。”
“昨天你出了事，我也不好受。”
我看着他。
“你不好受，所以去陪温乔？”
裴川脸色沉下来。
“她当时被吓得不轻。”
“她离婚后精神一直不好，你不是不知道。”
“而且昨天那种场合，你为什么非要跟她抢？”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抢？那不是游戏规则吗？”
裴川揉了揉眉心。
“乔乔只是想沾点喜气，她已经够可怜了。”
“一个绣球而已，你让她一次能怎么样？”
我指尖发冷。
“所以你推我？”
他眼神一顿。
“我只是拦你，谁知道你会摔下去？”
我笑了，笑得小腹一抽一抽地疼。
裴川察觉不对，语气软下来。
“怎么了？”
我从枕头下拿出*超单，扔到他身上。
“我怀孕了，昨天刚满两个月。”
“但是今天没有了。”
裴川低头看着被血染皱的纸，手开始抖。
“什么？”
我重复：
“我们的孩子，被你亲手推没了。”
他脸色白得吓人。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看着他。
“我本来要告诉你，在你把我推下去之前。”
他猛地站起来。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
声音太大，门外的护士都看了进来。
裴川闭了闭眼，像在努力把情绪压回去。
“我会补偿你，房子、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说：
“我想要孩子。”
他僵住。
半晌，他低声道：
“以后还会有。”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忽然不想再哭了。
原来在他心里，孩子没了也可以补。
像碎了个杯子，坏了条裙子，以后还会有的。
可我的小满，或者安安，不会再有了。
“裴川，我们分手。”
他猛地抬眼，眼神冷下来。
“**，别拿分手威胁我。”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用离开逼我低头。”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可我不想再跟你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