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温晴晴被顾承野送回医院，他临走前让我等他回来谈。
我没有等。
趁夜收拾了证件、诊断书、***，去了我爸住的康复中心。
我妈走得早，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
两年前他脑梗，半身不遂，说话也含糊。
顾承野一直拿我爸的治疗费压着我。
他说：“苏梨，我没有不爱你，只是晴晴比你更需要我。”
那时候我居然信了。
我推开病房门时，护工正在给我爸擦手。
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梨……梨……”
我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爸，我离婚了，以后我带你换个地方住。”
我爸张了张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护工连忙抽纸。
我爸却费力地抬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
他什么都说不清。
可我知道，他在说好。
第二天，顾承野找到康复中心。
他进门时，手里提着我爱吃的糖炒栗子。
“苏梨，回家。”
他把袋子放到我面前。
“昨晚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孩子的事，我会补偿你。”
我没接。
顾承野忍了忍，语气放软。
“我给**换最好的专家团队，你不是一直想让他做二次康复吗？”
“只要你回去，我马上安排。”
我爸躺在床上，眼珠突然动了动。
他看向顾承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声响。
我知道他着急，他怕我为了他回头。
我替他掖好被角。
“顾承野，我爸的事不用你管。”
他脸色沉下来。
“苏梨，你别逞强，康复费用不是小数目。”
“你离开我，拿什么撑？”
我抬头看他。
“拿我自己。”
顾承野像听见了笑话。
“你自己？你这些年除了围着我转，还会什么？”
这句话落下时，我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我急忙按铃，护工跑进来。
顾承野站在旁边，表情有一瞬不自在。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
“你看，**现在经不起刺激，你非要闹到老人跟着你受罪？”
我转身看他。
“出去。”
“苏梨。”
“我说出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声。
“行，我等你冷静。”
临走前，他把栗子放在桌上。
“你以前最爱吃。”
我看了一眼，剥开一颗，里面已经凉透了。
就像他迟来的温柔，又硬又涩。
我爸稳定后，我联系了国外医疗项目的同学。
她在苏黎世一家康复机构工作。
听完我的情况后，她沉默几秒。
“梨梨，你终于肯走了？”
我笑了一下。
“嗯，我想带我爸离开这里。”
她很快帮我安排了面试和转院评估。
半个月后，我拿到了工作邀请。
与此同时，**受理了我的离婚申请。
顾承野却像突然变了个人。
每天往康复中心送饭，送药，送花。
连我爸的护理记录都看得比谁都仔细。
护工偷偷跟我说：“顾先生最近挺上心的。”
我只问：“他来时，温小姐还打电话吗？”
护工不说话了。
当然打。
有一次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顾承野压低声音。
“晴晴，我现在走不开，苏梨她爸情况不好。”
电话那头哭着问：“那我呢？你是不是因为她怀过你的孩子，就不要我了？”
顾承野沉默半晌。
“别胡说，她是我**。”
温晴晴笑了一声。
“那我算什么？”
顾承野没有回答，我推门进去。
他慌忙挂断电话。
我看着他。
“顾承野，别装了，你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怕我真的不要你。”
他的脸色很难看。
“苏梨，我已经在改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走到窗边，把他送来的花扔进垃圾桶。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那天下午，我爸做转院评估。
医生说状态比预想稳定，可以长途转运。
我刚松一口气，温晴晴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在电话里哭得发抖。
“苏小姐，我想见见你。”
“有些话，我不敢告诉承野，是关于**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