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分手？”
裴景行松开行李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苏念，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就因为我昨晚没陪你去医院，你就要跟我分手？”
他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放软。
“我知道昨晚委屈你了，但瑶瑶昨晚差点从楼上跳下去。我如果不去，那是一条人命！”
“你不是一直催着我结婚吗？”
他摸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我本来打算今晚给你个惊喜的。别闹了，带上户口本，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他以为婚姻就能让我咽下所有委屈。
我推开他的手。
“不用了，我不需要了。”
裴景行脸色彻底沉下来。
“苏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拉，
“今天这证，你领也得领，不领也得领！”
他强行把我塞进车里一路开到民政局。
就在我们走向**窗口时，他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浴缸满是鲜红，楚瑶的手腕垂在边缘。
“瑶瑶...”
裴景行声音发抖，猛地松开我的手往外冲。
“裴景行！”
我叫住他。
他回头瞪着我眼底通红。
“苏念，瑶瑶割腕了！”
“如果她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更不会原谅你！”
他把罪责扣在我头上，毫不犹豫冲出门外。
我拿着户口本站在大厅，周围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将户口本收进包里，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我不是去挽留，只是去要一个彻底的了断。
急诊科病床上，楚瑶手腕只贴了块创可贴，连真皮层都没伤到。
裴景行半跪在床边，心疼地捧着她的手吹气。
“师兄，你真的来陪我了...”
楚瑶哭泣，
“我以为你今天去领证，再也不要我了。”
“我不领了。”
裴景行毫不犹豫，
“只要你好好的，师兄什么都答应你。”
我推开门走进去，裴景行猛地转头挡在楚瑶身前。
“你来干什么？”
他语气防备，
“苏念，你还不满意吗？你非要**她才甘心？”
我扯了扯嘴角。
“我逼她？”
楚瑶瑟缩了一下，指着我包里露出的玻璃瓶。
“师兄，我头好痛，我想要那个安神香...”
那是我包里仅剩的半瓶香薰。
裴景行走过来伸手要拿：
“瑶瑶现在需要这个，你先给她。”
我护住包后退一步。
“裴景行，这是我的。”
“苏念！”他一把夺过我的包拿出香薰，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她是个病人！”
我猛地挥手打落玻璃瓶，瓶子砸在地上碎裂。
浓郁的木质香气在病房里散开。
裴景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楚瑶吓得躲进被子里。
“苏念，你疯了吗？！”
裴景行怒吼。
“是，我疯了。”
我踩着玻璃碎片走到他面前，钥匙砸在了他脸上。
“裴景行，这三年，我把尊严踩在脚底下爱你。”
“现在，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