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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吐了太多血，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止痛药已经吃完了，胃里像吞了碎玻璃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着神经绞痛。
翻遍了羽绒服所有的口袋，只凑出十几块钱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去大医院是不可能了，我只能裹紧衣服，扶着剥落的墙皮一步步挪下楼，去巷子口那家老旧的药房。
药房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婶，平时买创可贴的时候对我还算和气。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冷风吹得我直打战，大婶看见我，皱着眉招手让我进去。
“小姑娘，脸怎么白成这样？来，喝口热水。”
大婶给我倒了杯热水，还塞了两个热乎的**子在我手里。
包子很软，咽下去的时候，干瘪的胃部得到了一丝久违的慰藉。
我把手里攥着的零钱放在玻璃柜台上，又把之前买的没拆封的退烧药和碘伏推过去。
“大婶，我能不能把这些退了，换一盒最便宜的止痛药……”
大婶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把包子往回一扯。
“哎？你这姑娘怎么回事？这些药售出概不退换，我是看你可怜才给你东西吃，你这倒好，得寸进尺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便宜没好货，你现在想退，我卖给谁去！出了事算谁的？”
我羞窘得满脸通红，周围几个买药的人也对着我指指点点。
“对不起，大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局促地捏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婶看我咳得直不起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叹了口气，把零钱推回来，默默地收回了那几盒药。
“作孽哦，拿去吧。以后别这么折腾自己了，看你这身子骨瘦的。”
我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如果我妈也能像大婶这样心疼我一回，该多好。
我没接大婶给的包子，只拿了几盒止痛药，落荒而逃。
回到那个阴暗的杂物间，我缩在角落里，咬着被子痛哭出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我赶紧擦干眼泪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
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还有几贴暖宝宝。
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姑娘，一个人在外漂泊不容易，生病了更要对自己好点。”
眼泪再次决堤。
妈，连陌生人都能给我一丝温暖，你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爱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