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房间里没开大灯，沈宴坐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
看到我被推进来，他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只是极其烦躁地冲着门外冷斥：“陈特助，我教过你进门前要敲门。”
“沈总，您清醒一点……”门外传来陈特助无奈的声音，“这次不是您眼花，也不是幻觉。是活人。”
话音刚落，沈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豁然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他眼底的猩红在黑暗中极其骇人，双手死死攥成拳，骨节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能将人撕碎的情绪。
我想往后退，但门板死死抵在背后。
下一秒，他突然像头发疯的野兽般扑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扯进怀里。
“沈宴，对不起，当年我……”
我试图解释，但他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凶狠得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连呼吸的余地都不留。
直到我快要窒息，腿软得只能攀住他的肩膀，他才猛地松开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的是你……不是幻觉。”他粗糙的拇指狠狠擦过我的嘴唇，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疯狂与庆幸。
这就是他在外面看见我时，装作视而不见的原因？
他以为我又是一场幻觉？
“你回来了。”沈宴死死盯着我，可这句话的尾音却骤然转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还敢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行挤出一个笑：“啊……是啊，好久不见。”
沈宴的手顺势卡住了我的脖子，没有用力，却透着危险的警告：
“你这次回来，又想玩什么把戏？再当众羞辱我一次？还是觉得我没死透，想再补一刀？”
“咳……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其实挺惦记你的。”
沈宴的手指微微松了松，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胸膛有一瞬间的起伏。
“我就是惦记，你怎么没和那个苏小姐在一起？
我当年走得那么绝，就是为了给你腾位置，我真心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啊不，好女孩。”
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极点，冷得让我打了个寒颤。
“真心？”沈宴的眼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和暴戾，
“你当年把我踩在脚底下，告诉我这辈子都瞧不起我，现在跟我说希望我幸福？”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我不信。”
“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却倔强地不肯流下一滴眼泪。
“那个……讳疾忌医不可取，幻听幻视咱们得去正规医院看看。”我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因为那通未来电话的存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呵……”
沈宴突然松开了手，发出一声低哑且癫狂的冷笑。
“这一次，你别想再跑了。哪怕是强求，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我抵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单膝强势地挤进我的腿间，手指烦躁地扯开了深灰色的领带。
“你……你干嘛！”我彻底懵了。
纯黑的衬衫扣子被他单手挑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身上的肌肉记忆依然带着那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看着我慌乱无措的样子，沈宴眼底的戾气突然散开了一瞬，化作极其扭曲的温柔。
他俯下身，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摩挲着我的耳垂，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
“你不是要把我推给别人吗？我没碰过任何人，我干干净净的。不信的话，你亲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