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叔叔,你想见许蕊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不能胡编乱造说她得了什么渐冻症。”
“我们靠舞蹈吃饭的最忌讳肢体落下病根、浑身僵硬,况且我们还有三天就比赛了,这种话万万不能乱说!!”
我看着她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早在我确诊渐冻症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甚至趁着我不备,把我用所有零用钱买来的药,一股气倒进了马桶。
然后趾高气昂的说。
“就算你跟**说,她也不会信的,因为她心里只有我,她巴不得你死,许蕊,你就是这个家的丧门星,****是因为你离的婚,**因为你才会变得这么强势,你死吧,你死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爸这才看清,眼前女孩就是当年我妈为了逼我上进,特意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从前好几次碰面,他一眼就看出我体型消瘦,追问我是不是吃得不好?为什么身形单薄到脱了形?
我不想让他担心,只能强撑笑意,谎称,“练舞需要严控体重,节食维持体态。”
尽管我说的很轻松,可我爸还是察觉到了不对,连夜找我妈对峙。
那天两人爆发激烈的争吵,他执意想要夺回我的抚养权,却被我妈尖刻地回绝。
“你连一份正式工作都没有,养活自己都费力气,拿什么照顾许蕊?”
“跟着你只会耽误她的舞蹈前程!”
“是吗?”我爸了然的点点头。
“那许蕊现在在哪儿?让她出来见我。”
他边说边颤抖着掏出手机。
我从小到大的医保、就诊账户,一直和他的账号绑定在一起。
他点开就诊记录**,就清晰看见我确诊延髓型渐冻症的诊断报告。
“她正忙着备战决赛,全天都要高强度练舞,根本没时间跟你纠缠,许建,你能不能别像个孩子一样胡闹了!!”
她说得笃定又强势,丝毫没有留意身旁的许薇,早已心神大乱。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见许蕊!!”
说着,他大踏步的走向舞蹈室。
我妈和许薇在身后极力的拦阻,想要试图阻止我爸打扰我。
可直到舞蹈室的门推开,屋子里空荡荡的,寻不到我半分身影。
我爸瞬间慌了神,红着眼眶在房间里来回翻找,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可依旧没有半分回应。
“人呢?蕊蕊呢?!你们把我的女儿藏哪儿了?!!”
我妈心头一紧,猛地拽住身侧的许薇,声音发颤。
“许蕊呢!我不是叮嘱你好好开导她吗?人去哪了?”
许薇压下眼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地开口。
“肯定是偷偷跑出去躲清静了呗,这些年为了逃避训练、比赛,半路撂挑子出走的次数还少吗?”